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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路上

p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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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时的钟 wrote:
很高兴你最近似乎没有深夜写作了:)
每次我总是说别的:)
Nov. 3
秋天的 空地 wrote:
"一个没有油漆的村子
在深绿的水底观看太阳
 
我们有一块空地
不去问命运知道的事情"
Oct. 8
sardine2 wrote:
你的blog日记分一下类好吗,方便查索。
May 21
红心牌咸鸭蛋 wrote:
哈哈,现在我的MSN上挂的是:
Broken heart很红很暴力
Apr. 18
冰糖葫芦 wrote:
京报集团的‘冰糖葫芦’ -- 这句真是可爱极了。是你写的吗?:)
整个文章就看见这一句了,,,(很没政治觉悟啊)它让我想起在西单地下商场那里吃到的糖葫芦了Tongue out
Apr. 14
mystockholm wrote:
很喜欢你的文章,虽然比较女权主义。
Apr. 11
《玫瑰》 wrote:
昨晚读博尔赫斯的诗《玫瑰》(收录在1923年的诗集中的那首),忽然想起你写的《关于玫瑰的一封信》,很奇怪我单独特别喜爱这一篇。它告诉我一些我不曾知道的事情,我或许盲目的经历过却从未真正知晓的事物。它带给我的是,“启示”,是使一个人从内部成长和变好的东西。这比医生和药物更好。(事实上我已经不再看医生和吃药了,而且比以往健康稳定。很吃惊可以一下子离开吃了那么多年的各式各样的药,哎,医生当年为什么要开这些实际上毫无用处的药呢!)
BORGES的玫瑰是这样的:(BORGES因为图书馆的存在而感觉幸福,我却是因为BORGES的诗歌和著作的存在而感觉幸福的人)
 
“。。。
夜阑时分漆黑的花园里的玫瑰,
随便哪一处花园、哪一个黄昏的玫瑰,
通过点金术
从轻灰中幻化出来的玫瑰,
波斯人的和阿里奥斯托的玫瑰,
永远都是玫瑰中的玫瑰的玫瑰,
。。。”
 
(愿它带给你你看见的第一朵玫瑰的记忆,或是某个初夏、黄昏或清晨的回忆)
Mar. 24
vanvanwrote:
来晚了,那个春节情人节元宵节一并祝福了红玫瑰不是每天都看,但总不会忘记,有你在,有你的伯克在,总觉得安心,虽然你在MSN上老不理我,不过那不重要。 看你的伯克就行了,不过你的签名风格实在和伯克大不相同。
Feb. 21
《ROMANCE》 wrote:
Feb. 14
不看CNN wrote:
我们给希拉里捐款了:)
顺便拜年一个Gift with a bowClockCat faceCat faceCat face
不看CNN因为它明显倾向O.也不奇怪,CNN总部在GEORGIA黑人很多的州.
Feb. 7
beautyofsadness wrote:
I am going back on Feb. 5. See you in Beijing!-----miss you very much.Smile
Feb. 2
不快乐的甜点 wrote:
今天意外的看见AP记者JONATHAN KATZ的报道,HAITI(一个中美洲小岛国)的很多贫民不得不以吃泥土为生,做100个泥饼的泥土要卖5美元.采访的是一个16岁的妈妈,有一个月的小孩.卖泥饼的人的例子,一个40岁的女人,养7个小孩,给自己的孩子们也吃泥饼.
第一次难过得痛哭了.看着那张做泥饼的泥手的照片,忽然差点呕吐.--我们所在的世界真的不是地狱吗?
以前的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类新闻.你的思想灵魂,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些东西吧.
Jan. 30
吃过猫饼干的,呃,不是猫 wrote:
哈哈我知道一条短信的长度!纯属好奇的数过,不同服务商的长度还不同呢。
你知道《花样年华》里张曼玉有多少套不同的棋袍,换了多少次呢?答案不是2046哦,不是20套棋袍换了46次。
象王家卫这样恋物的人,不是2046的解释只能是,他剪片子的时候自己也数迷糊了吧:)
(很接近20,46呢!害我数了两遍!!因为难以置信!!!)
 
用暖色调取暖一下,冬天的蓝色真冷~~~~你不会介意的吧:)
Jan. 28
不幸的幸运:) wrote:
真是“不幸运”,我喜欢你的每一篇跟女性权益或社会评论无关的文章。跟楼下那位兴趣刚好相反,哈。
每次看见小黄星亮了,忍不住要先猜一下是剪刀石头还是布:)))
Jan. 28
清平 wrote:
求求你,把姜岩那个续篇写了吧!
Jan. 24
游戏 wrote:
“有一群孩子和一圈椅子;椅子的总数比孩子的总数要少一个;一为夫人在弹着钢琴,孩子们着琴声各自转圈;琴声一听,每个孩子都对着椅子冲过去,各抢一张坐下,剩下的是最不灵活、最胆怯的或是最倒霉的孩子,他只好傻头傻脑的站着,成了多余的人:恋人。”
你生日那天我想起的是这个故事。这个倒霉的孩子,让我想起了奥兰多,200年是男人,200年是女人,生活在梦幻和诗歌中的奥兰多。弹钢琴的是那个俄国公主。
Jan. 15
今天不乖了 wrote:
F说新闻上看到,NH的白男到希拉里那里叫喊“给我熨衣服”,赤裸裸的性别歧视!F说这是个男权的社会。我第一次觉得愤怒了。。
假如HILLARY这次没有当上总统或民主党提名,F说她将开始支持和参与女权运动。我想我也一样。
以前我觉得你做的事情跟艺术无关,也不轻松快乐好玩,我尊敬它们但不感兴趣。现在也不觉得吸引人,可是我理解到这样的工作必须有人来做。
你很有正义感。也很有力量。是赞美,不是恭维。  F说向你问好致意。
Jan. 9
琪琪 wrote:
为两星期前打电话求救的事向你道歉。诚恳的歉意。并不请求原谅。希望你没有非常愤怒。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糟糕最不稳定的状态。因为跟X的冲突,在北京时已经两次差点自杀。不是想要自杀,只是因为错乱、惊恐。最后回应我求救的竟然是一个六七年没有说过话的男孩子。很奇怪有些人一直都“在”。
谢谢你建议我看医生。你强硬的态度是促使我看医生的原因之一。当我了解到自己的病症后,已经可以控制多了。当然我会继续看医生,做完半年到一年的疗程。我相信我会变好起来。
希望这件事不会给你留下阴影。我知道你是非常敏感也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也本来不应该向你求助。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喜欢或迷恋你。你可以当作小孩子的玩闹。我还不是大人。希望你不会再感到不安。
我不想解释。但也不想你因此感觉人的黑暗。毕竟有美好平静快乐的时间。
(说过不再写信或电话你。暂时留言到这里。看到请删除。)
祝新的一年里健康快乐,心想事成。
Jan. 6
猫年大吉:) wrote:
新年快乐.平安健康.万事如意:)
Jan. 2
vanvanwrote:
有一个想问你,关于人的生理性别的判断(现在有一个五种性别理论)还有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的关系到底有多大?
Sept. 30
marywrote:
不好意思,看完你的文章还以为你是男性。 
Aug. 13
marywrote:
不好意思,看完你的文章还以为你是男性。 
Aug. 13
磐 周wrote:
老兄你怎么不更新了?我准备纠集几个比较愤世嫉俗的主,一起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呢,有没有兴趣?
欢迎来访我的blog。
July 12
sy sywrote:
你好,怎么才能认识呢?
June 28
vanvanwrote:
我想抽空去拜访你,可以吗?
能加我的MSN吗?wyaq2005@hotmail.com
May 16
December 27

新的博客地址

朋友们:
 
我已经建立一个新的博客,地址为www.pinerpiner.net
 
这是一个独立博客,它实现了我很久以来的愿望。
 
谢谢读过这里的所有人。
December 23

一首诗:艾略特四个四重奏之二

  《东科克》
          一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隆替演变
屋宇建起又倒坍、倾圮又重新扩建,
迁移,毁坏,修复,或在原址
出现一片空旷的田野,或一座工厂,或一条间道。
旧石筑新楼,古木升新火,
旧火变灰烬,灰烬化黄土,
而黄土如今已化为肉,毛,粪,
人和兽的骨,麦秆和绿叶。
屋宇有生也有死:有建造的时候
也有供生活和蕃衍生息的时候,
有给大风吹落松弛的窗玻璃
摇动田鼠在来回奔驰的护壁板
吹起绣着沉默箴言的破挂毡的时候。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此刻阳光
掠过空旷的田野而隐去,留下深巷
任繁密的树叶把它掩住,你在暮色苍茫中
倚着岸堤,一辆货车从身边驶过,
深巷固执地向村里伸展,在炙人的暑热中
村子已摧入梦乡。在暖烘烘的氤氲里那燠热的光
被灰色的石头吸收了,而不是折射。
大丽花丛沉睡在空阒的寂静中。
等待着早来的枭鸟。
                在空旷的田野
假如你不走得太近,假如你不走得太近,
在一个夏天的夜半,就就能听到
那轻柔的笛子和小鼓的音乐,
看见他们围着篝火跳舞,
男人和女人结对而舞,着是在举行婚礼——
一种庄严而方便的圣礼。
一双双一对对,必然的结合,
他们互相手拉手或臂膀挽着臂膀
表示情投意合。一圈又一圈地围着篝火
或加入舞伴们的圆圈,或穿过熊熊火焰
婆娑起舞,质朴而严肃,或发出村野的笑声
提起穿着笨拙的鞋子的沉重的脚,
泥脚,沾着沃土的脚、
沉浸在村野的欢乐——那久远以来
在地里滋育谷物的人们的欢乐之中。
他们按着生命的不同季节安排生活一样。
有四季更替和星辰出没的时间
有挤奶的时间和收获的时间
有男人和女人匹配成婚的时间
也有野兽交配的时间。两脚提起和放下。
吃和喝。拉撒和死亡。

东方破晓,另一个白天
又为炎热和寂静作准备。晨风在海上
吹起了波纹,掠海而去。我在这里
或在那里,或在别处。在我的开始中。


          二

迟留的十一月
需要春天的困扰吗?
需要夏暑的创造物
和那脚下缠绕的雪花吗,
需要那一心想扶摇直上
却由红变灰终于跌落下来的蜀葵,
需要那盖满了初雪的凋零的玫瑰吗?
流驰的星星敲响了雷声隆隆
好似意气洋洋的战车
部署在群星会集的战斗中。
天蝎星攻打太阳
直打得太阳和月亮沉落
彗星暗暗哭泣而流星飞驰
追逐在一阵旋风中旋转的苍穹和大地
在冰雪君临大地之前旋风就将世界
卷向燃烧着的毁灭之火。

这不失为一种表达方式——但不太令人满意:
用一种陈旧的诗歌形式进行一次转弯抹角的研究,
而把人们始终留在一场跟语言和涵义
作无法容忍的扭打中。诗歌无关宗旨。
这并不是(重新开始)人们过去所期待的。
人们多年期待的东西,它的价值将是什么,
多年企望的平静,秋天般的平静
和老年的睿智,这一切又将有什么价值?
音容消寂的前辈他们遗赠给我们的只是欺骗的诀窍,
他们是骗了我们还是骗了他们自己?
平静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愚騃,
睿智不过是懂得一些已经失效的秘诀,
对他们在黑暗中窥视黑暗
或置黑暗于不顾都没有什么用处。
在我们看来,来自经验的知识
似乎只有一种有限的价值。
知识把一个模式强加于人,然后欺骗人,
因为模式在每一瞬间都是新的
而每一瞬间又都是对我们以往的一切
作出一次新的骇人的评价。我们只是因为欺骗
已不再能伤害我们,才没有受骗而已。
在人生的中途,不禁在旅程的中途
而且是全部历程,我们都在黑暗的森林中,荆棘中,
在沼泽的边缘,那里没有安全的落脚点
而且受到各种魔怪和虚幻的光明的威胁
引诱你去冒险。别让我听取
老年人的睿智,不如听他们的愚行,
他们对恐惧和狂乱的恐惧,他们对财产的恐惧,
对属于另一个人,属于别人或属于上帝的恐惧。
我们唯一能希冀获得的睿智
是谦卑的睿智:谦卑是永无止境的。

屋宇房舍都已沉入大海。

跳舞的人们都已长眠山下。


          三

啊 黑暗 黑暗 黑暗。他们都走进了黑暗,
空虚的星际之间的空间,空虚进入空虚,
上校们,银行家们,知名的文学家们,
慷慨大度的艺术赞助人、政治家和统治者,
显要的文官们,形形色色的委员主席们,
工业巨子和卑微的承包商们都走进了黑暗,
太阳和月亮也暗淡无光了,哥达年鉴
证券市场报和董事姓名录都黯然失色了,
感觉冷却,行动的动机也已经消失。
于是我们大家和他们同行,走进肃穆的葬礼,
不是谁的葬礼,因为没有谁要埋葬。
我对我的灵魂说,别作声,让黑暗降临在你的身上
这准是上帝的黑暗。正如在剧场里
为了变换场景,灯光熄灭了,
舞台两厢一阵沉重的辘辘声,在黑暗里
随着一番黑暗的动作,我们知道
群山,树林,远处的活动画景
还有那显目而堂皇的正面装设都在移走——
或者象一列地铁火车,在地道里,在车站与车站之间停得太久
旅客们交谈之声纷起,又逐渐消寂于静默,
而你在每张脸孔后面看到内心的空虚正在加深
只留下没有什么可想的恐惧在心头升起;
或者像上了麻醉以后,头脑清醒却无所感觉——
我对我的灵魂说,别作声,耐心等待但不要寄予希望,
因为希望会变成对虚妄的希望;
耐心等待但不要怀有爱恋,
因为爱恋会变成对虚妄的爱恋;纵然犹有信心,
但是信心、爱和希望都在等待之中。
耐心等待但不要思索,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思索:
这样黑暗必将变得光明,静止也将变成舞蹈。

潺潺的溪水在低语,冬天有雷电闪烁。
野百合花和野草莓没有被人赏识,
花园里那曾回想过当年狂喜的笑声
如今尤未消寂,但是在要求并暗示
死亡与降生的痛苦。
                   你说我是在重复
我以前说过的话。我还要再说一遍。
要我再说一遍吗?为了要到达那儿,
到达现在你所在的地方,离开现在你不在的地方,
  你必须经历一条其中并无引人入胜之处的道路。
为了最终理解你所不理解的,
  你必须经历一条愚昧无知的道路。
为了占有你从未占有的东西,
  你必须经历被剥夺的道路。
为了达到你现在所不在的名位,
  你必须经历那条你不在其中的道路。
你所不了解的正是你所唯一了解的,
而你所拥有的正是你所并不拥有的,
而你所在的地方也正是你所不在的地方。


  四

受伤的医生挥动着钢刀
细心探究发病的部位;
在流血的双手下我们感觉到
医生满怀强烈同情的技艺
在揭开体温图表上的谜。
我们仅有的健康是疾病
如果我们听从那位垂危的护士——
她坚定不移的关注不是使我们欢欣
而是提醒我们和亚当蒙受的灾祸,
一旦灾祸重临,我们的病必将变为沉疴。

整个世界是我们的医院
由那个不幸的百万富翁资助,
在那里,如果我们的病况好转,
我们就将死于专制的父爱的关注,
它须臾不离引导着我们,不论我们身在何处。
冷意从两脚间升向膝盖,
热度在精神的弦线中歌词。
如果使我暖和起来,那么,我准会在
寒冷的地狱之火中站立而冻僵,
炼火的烈焰是玫瑰,而浓烟是多刺的荆棘。

滴出的血是我们唯一的饮料,
血腥的肉是我们唯一的食粮,
即使这样,我们仍然乐于称道
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结实而又健康——
同样,尽管如此,我们称道这个星期五好。


  五

我就在这里,在旅程的中途,已经有二十年——
二十个大半虚度的年月,介于两次大战的年月——
试着学会使用语言,而每一次尝试
都是一次完全新的开始,也是一次性质不同的失败,
因为你不过是为了叙述那已经不必再叙述
或者你已经不想再那样叙述的事情
而学习怎样驾御语言的。所以每次冒险从事
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一次用破敝的装备
向无法言述的事物发动的袭击,最后总是溃不成军
只留下不准确的感觉乱作一团,
一群没有纪律的激情的乌合之众。
而那需要你用气力和谦逊去征服的一切,
早已被那些你无法企及的人们
一次或两次,或好多次所发现——但是没有竞争——
只有去找回那已经失去的东西,
但一旦找到又重新失去,又去寻找,
这样循环反复的斗争。而现在似乎处于
不利的条件之下。但也许既无所得也无所失。
对于我们,唯有尝试自己,此外则非我们所能为力。

家是我们出发的地方。随着我们年岁渐老
世界变为陌路人,死与生的模式更为复杂。
那已与我们隔绝——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的,
不是那感情强烈的瞬间,而是每瞬间都在燃烧的一生,
不仅是一个人的一生,而且也是
那些如今无法辨认的古老石碑的一生。
有在星光下的黄昏时刻,
有在灯光下的黄昏时刻
(在灯下翻阅相片薄的黄昏)。
为此时此地无关紧要之际,
爱最近乎它自己。
老年人应该是探索者,
此地或彼地无关大局,
我们必须静静地继续前进,
越过黑暗的寒冷和空阒无人的废墟,
越过波涛的呼啸,大封的怒号,
海鸟和海豚的浩淼大海,进入另一个感情的强度,
为了获得更进一步的一致,更深入的交流。
在我的结束中是我的开始。


汤永宽 译 
December 19

性骚扰无预防即是过错

性骚扰无预防即是过错

自从性骚扰于1995年被写进妇女权益保障法,它就一直是个热门话题,但是,尽管反性骚扰的社会共识在不断提升,众所周知的是,性骚扰受害者的维权仍然十分艰难。有一些勇敢的女性走上了诉讼之路,然而结果却几乎都是相同的:无法认定性骚扰,更无法让骚扰者受到真正的惩治。

关键问题是,除了“禁止对妇女进行性骚扰”的宣示之外,《妇女权益保障法》并没有为防治性骚扰提供真正有力的法律武器,性骚扰的定义和法律责任在国家级法律中是空白。弥补空白的任务只能交给地方法规,至今有23个省、市、自治区出台了妇女权益保障法的实施办法,其中有两个地方在性骚扰方面有所突破,一是陕西:对性骚扰给出实质性定义,明确违背妇女意愿是性骚扰的构成要件;二是四川,指出用人单位对性骚扰的发生负有责任,如有过错应当赔偿受害者。

这两个地方法规无疑为中国的反性骚扰法律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违背妇女意愿是色情信息或性要求是否构成性骚扰的重要标准,掌握了这一点,我们就能把自愿交往和性骚扰划清界限;而用人单位承担责任则是防治工作场所性骚扰的关键,一方面从法理上来说,劳动者在工作场所遭受性骚扰,意味着用人单位未能为其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因此理应承担责任,另一方面从实务上来说,只有用人单位行动起来,才能找到预防和惩治性骚扰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具体而言,用人单位对防治性骚扰具有什么样的责任,如何认定用人单位在性骚扰发生中具有过错?这至今仍然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受害者举证和索赔仍然会相当困难。因此,北京市近日公布的北京市实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修订草案送审稿再次显示出突破性的价值,因为它首次明确“单位未建立预防和制止性骚扰措施的,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对于性骚扰的发生,用人单位无预防、未制止就构成过错,就应该赔偿受害者。

这一规定的意义在于,首先它会提高受害者通过法律诉讼获得赔偿的机会,因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当事人不需要为不存在的事实举证,也就是说,受害者不需要举证说明用人单位没有采取防治措施,而用人单位却需要充分证明自己已经采取了这样的措施,否则就会被认定有过错,这样,受害者取得法院支持就容易多了。其次,它将相当有力地督促用人单位建立和改善性骚扰防治机制,以免一旦发生性骚扰自己被判有责,而一旦建立了这样的机制,性骚扰的发生率和危害性都会降低。再次,它让受害者更容易获得赔偿,她可以将用人单位和骚扰者同时列为索赔对象,只要法院能认定性骚扰,那么用人单位就必须为骚扰者的行为“买单”。

无预防、未制止就是过错,这一反性骚扰法律原则的确立,或许将从此改变面对性骚扰事件中用人单位漠视、姑息、推诿的普遍现象,要知道,对于受害者来说,最使之寒心的往往不是骚扰的发生,而是令骚扰者无所顾忌的工作环境,是单位对举报置之不理、敷衍塞责甚至反过来责备和惩罚受害者的态度和做法,这在以往的一些案例报道中屡见不鲜,也因此,许多受害者选择了隐忍,因为她们知道举报也没有用处甚至会让自己更倒霉……今后,或许这一切将会逐步改变了。

那么,什么是用人单位应该建立的预防和制止性骚扰措施?在预防方面,该实施办法提出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将反性骚扰条款写入劳动合同,在制止方面,该实施办法提出“女职工委员会在接到投诉时,应当进行调查、登记备案或向有关部门提出处理建议”,但是,女职工委员会是工会分支,不是行政管理部门,并不具有直接制止性骚扰的权力,何况目前很多用人单位并未建立女职工委员会。在还不具备建立参与式的性骚扰防治委员会的情况下,将单位内部处置性骚扰的职权归于人力资源部门应该是现实的选择。

 

 

December 05

同龄退休问题的权利基准

 
该文针对新京报2008年10月4日《延时退休:让妇女自己选择》http://www.thebeijingnews.com/comment/zonghe/1044/2008/12-04/008@020101.htm
 

 

北京市《实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修订草案送审稿)中关于“适当延长女性处级以上和女性高级知识分子的工作年限”的规定,再一次让人们关注延迟退休的问题。

不过,我想提醒的是,该送审稿所涉并非一般的延迟退休,而是一部分妇女在现有政策下理应享有的同龄退休权利,它不会导致普遍延长工作年限或者妇女退休年龄超出现有政策规定。

同龄退休问题的根源在于中国大多数情况下男女不同龄退休,差别在5-10年不等,这其中,只有处级以上干部和高级女知识分子的同龄退休问题才凸显出来,原因是有关政策允许她们在本人自愿、能坚持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同龄退休,而这一政策却并没有得到全面贯彻,引起了许多纠纷甚至诉讼,由此才导致在退休普遍不同龄的情况下,同龄退休却似乎成了这些妇女的专属议题。

以上介绍或许有助于我们澄清这样的误会,即仅主张一部分妇女同龄退休,是否忽视甚至“歧视”了其他妇女的权利?答案是否,原因是现实而无奈的:在现有的政策框架下,只有这一部分妇女的同龄退休权利才有可能争取和维护,而其他妇女还没有类似的空间。此外还有这样一种疑问,即如果对这一部分妇女实行同龄退休,是否会影响到其他妇女也得同龄退休,然而她们可能并不想这样?答案也是否,因为她们的身份、级别、岗位不同,目前所面对的退休政策是不一样的。或者更明确地说,这种同龄退休主张不牵涉妇女内部的意愿差异和利益冲突。

当然更进一步的主张是在所有情况下男女均应同龄退休,因为以性别为由的区别对待是一种明显的歧视,即使区别对待的初衷是保护或优待。对此《妇女权益保障法》已有规定:“各单位在执行国家退休制度时,不得以性别为由歧视妇女。”另外,还应该彻底取消僵化过时的身份和级别划分,仅以职业和实际岗位确定退休年龄。

日前新闻已报道,劳动部正在考虑逐步延长男女退休年龄至65岁,这一将延迟退休与同龄退休结合起来的激进设计引起了强烈的争议,许多人提出这不符合一部分人的意愿,应该允许人们自愿选择是否延迟和同龄退休。将人群的差异性愿望纳入退休制度改革的考量中、保持退休年龄一定程度的灵活性确实重要,但是这些人士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目前中国妇女普遍只有比男性早退休的“权利”,却没有同龄退休的权利,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根本谈不上什么自愿选择。只有首先给予妇女同龄退休的权利,然后她们才有自主决定是否行使这种权利的可能性。

所以基准的问题或许是简单的:妇女到底有没有和男性同龄退休的权利?妇女符合政策的同龄退休要求是否应该受到支持?权利视角要求我们回归到当事人的主体,回归到公平对待的出发点上去看待社会问题,而不是用想象中的意愿差异或利益冲突去抵挡基本权利的实现。决策者尤其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妇女及所有人平等享受劳动权利提供更好的制度保障。

 

 

December 01

认识一下“游击队女孩”(下)

Q.一个艺术家怎么才能混出来?

Romaine Brooks: 即使没有歧视,艺术家成功也不容易。

Alma Thomas: 你在工作室里创作,然后带着作品跑画廊,它们只为一小部分艺术家做代理并出售他们的作品。有时画廊一周能接待几百个满怀希望的艺术家。你还要努力让博物馆关长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博物馆是购买和收藏艺术品的非赢利公开机构,它们和画廊相互影响,能在博物馆展出的画家比画廊更少。批评家通过评判你的作品来推动这个过程。获得他们的注意非常难,因为展览比评论多得多。艺术收藏家从画廊买艺术品,还坐在博物馆的会议桌前或委员会里,建议他们收藏什么,也接受博物馆的建议。要靠艺术生存,女艺术家就不得不谄媚这个体制。

Diane Arbus:博物馆和画廊倾向于只展示那么一小撮艺术家的作品,其中绝大多数是男人和白人。

Q.但是,艺术评判不是个水准问题吗?如果妇女和有色艺术家真的很棒,为她们就不能靠自己出人头地?

Lee Krasner: 能进入博物馆和历史书的高雅艺术是被很少的一群人所主导的,我们的的招贴画已经一再证明,这些人不管是不是够聪明或善意,仍对妇女和有色艺术家有偏见。

Romaine Brooks:要在艺术方面成功,运气、时机和够出色有才一样重要。为什么看起来走好运的总是白种男人?这并不是偶然的。从历史到现在,体制就是为了支持白种男人艺术家而建立的,好运只属于他们。西方过去实行保护人加工作室的艺术制度,现在也没什么区别,虽然保护人不再是皇家宫廷和罗马天主教教堂,变成了支持特定艺术家的画廊老板、收藏家、批评家和博物馆。只要有足够的钱投到某个艺术家身上,每个人都会发动起来把这艺术家的名字列在前头,从而让他进入历史。然后那些用这种办法成功的艺术家就开始定义什么是艺术水准。

Alma Thomas:“水准”总是被用来让妇女和有色艺术家出局。

Q.妇女和有色艺术家的艺术和白种男人艺术有不同吗?

Alice Neel:艺术是经验的表达,如果大家都承认性别和种族影响到经验,那么很自然她/他们的作品会不一样。

Ana Mendieta:我们还为另外一件事而斗争,我们认为博物馆和画廊里的艺术品应该反映我们文化的全貌,我们真实的文化,而不只是白种男人的那一部分。

Q. 艺术界对待妇女和有色艺术家的方式是特例,还是社会的其他方面也是这样?

Rosalba Carriera: 很多人相信艺术是特殊的,超越陈规束缚的。虽然艺术可能会有一点超越性,但它仍可能被跟任何其他地方一样的规则所支配,我们认为这里有公民权利的问题。

Zora Neale Hurston:几个世纪以来,妇女和男性有色艺术家被拒绝通过平等的途径成为艺术家,但仍有非常多精彩的例外,即使这些人被博物馆忽视,被历史书抹杀!

Paula Modersohn-Becker: 被用得最多的教科书《詹森艺术史》, 在詹森本人去世之前没有提到一个女艺术家,后来他的儿子做了修订,在2300个女艺术家里挑出了19个,好多。

Gertrude Stein:有一个普遍的误解,认为高雅艺术是走在大众文化前面的,但所有我们的研究都发现,它一点不前卫,而是很落后。看看我们招贴画里的对比,从事传统男性职业的妇女比在主要的艺术画廊获展的妇女(比例)要多,巴士公司比纽约市的画廊更文明,艺术界比邮局更男人气。

Q. 所以你们不能只是呆在工作室里,苦苦工作着指望受到注意?

Meta Fuller:当然,所有对公民、妇女和同性恋权利运动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进步只能是施压、抗议和斗争的结果。

Q. 你们真的想重写艺术史,把那些我们熟悉喜爱的白人男画家都删掉吗?

Georgia O'Keeffe: 是又不是。历史不是固定的、静态的,它总是需要调整和修订,那种把一个时代的艺术简化成只有少数天才及其杰作的做法是短视的,是巨大的错误,另外还有很多很多重要的艺术家。我们不是要忘掉伦勃朗和米开朗琪罗,只是想把他们挪开一点,给我们其他人腾些地方!

Q. Hilton Kramer(观点保守的艺术评论家)称你们是“配额女王”,你们真的认为所有的展览都必须有50%的妇女和有色艺术家?

Zora Neale Hurston:我们从来不说配额,或者我们总要说配额。我们从来不批评一个机构没有让妇女和有色艺术家占50%,但我们羞辱他们,因为他们给妇女和有色艺术家的机会不到10%

Georgia O'Keeffe:为了补偿迄今艺术史中发生的这些事,每个展览都应该有99%属于妇女和有色艺术家,当然只需要坚持400年。

Q. 你们讨厌用来描述艺术的语言,杰作、创造性的、天才这些词儿有什么错?

Frida Kahlo:如果“杰作masterpiece)一词只能用“主人”(master)做词根,而“主人”被定义为“控制权力的男人”,你就能明白我们为什么反对它。考虑到奴隶制的历史,我们建议把这个词改为massa主子,黑人对奴隶主的称呼)和massa's piece(主子的作品)。

Lee Krasner: simenal这个“精液”的形容式来描述创造性的成绩和创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哎,想想它就让我嘴巴里有一股怪味。

Tina Modotti: 下次再有人想用seminal这个词时,可以试下用germinal(胚胎一词的形容式)代替。

Anais Nin: “天才”这个词和拉丁语中的“睾丸”一词有关,也许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它几乎不用来形容妇女。

Q.如果艺术界是如此的堕落可恶,你们为什么还希望成为它的一部分?

Kathe Kollwitz: 游击队女孩本身完全不希望去分馅饼,我们是多元的团队,成员的年龄、种族、性倾向和在艺术界的成功程度都不一样。我们中的一些人希望炸掉苏活区,一些人已经在博物馆搞过回顾展。我们一致同意的是妇女和有色艺术家值得分一块馅饼,而且不应该被阻止分到一块更大的,如果以后她/他们会那样的话。

Violette LeDuc:攻击我们想分馅饼的人往往自己就占了馅饼的大部分,他们不会攻击其他领域的妇女,比如想成为合伙人或最高法院法官的女法学毕业生。

Q.你们对色情描写的立场是什么?

Anais Nin:我们打算在我们就它是什么达成共识之后立即有一个立场。

Q.关于审查制度呢?博物馆应该展出淫秽和冒犯性的艺术吗?

Rosalba Carriera:那当然,如果其中有妇女和有色艺术家的作品的话。

Q. 关于女男同性恋的议题呢?

Romaine Brooks:我们支持女男同性恋的权利,我们其中一些人是酷儿。

Gertrude Stein:我们有相当数量的招贴画涉及女男同性恋的议题,比如我们呼吁极右派去接受心理分析,以确认他们对Robert Mapplethorpe(摄影家,曾因表现男同性恋色情而引起关于是否应给予其公共资助的争议)如此感兴趣的根源。

Violette LeDuc:我们声明说克拉伦斯·托马斯(被控性骚扰的大法官,见前)应该把他自己要求的隐私权拓展到同性恋身上。

Alice Neel: 我们在我们关于自然法的解释中嘲弄恐同症的艾滋偏执狂。

Vanessa Bell: 第一期《潮热》嘲笑了《纽约时报》报道女男同性恋时的清教徒式语言。

Georgia O'Keeffe: 我们希望看到关于女同性恋性存在的艺术像关于男同性恋性存在的艺术一样被严肃对待,现在正在开始这样。

Q. 面具让你们不用为自己提出的指控承担责任?这不是胆怯吗?

Rosalba Carriera: 事实上,我们从戏弄开始的,是在愤怒中对建设性的实践,当面对广大的受众时,它已经成为一份重大的责任,我们并没有这样宣示,但我们努力实际做到(负责),我们当中没有人因为做“女孩”而获利。

Ana Mendieta: 我们休息一下。“孤独山脉”(早期广播和电视中带面具的匿名超级英雄,见前)是胆怯的吗?

Q.有没有人试图揭露你们到底是谁?

Paula Modersohn-Becker:有一个人曾威胁要这样做,但有成千上万愤怒的、斗志昂扬的女权主义者关注他的案例,她们已经够他受的了。

Liubov Popova: 好多年以前,曾有两个人张贴过带她/他们照片的招贴画,宣称自己是“游击队女孩”,真是不可思议的职业策略!

Q. 你们制造了改变吗?

Emily Carr: 我们让经纪人、馆长、批评家和收藏家更富责任感,对于妇女和有色艺术家来说形势确实好了很多,虽然同时有很多倒退。

Frida Kahlo: 就在去年,曾在80年代中期宣称性别不再是一个限制性因素的Robert Hughes(澳大利亚艺术评论家、作家和广播主持人), 为《时代》杂志写了一个关于伦敦某美国艺术展的评论,他说:“你用不着是‘游击队女孩’就可以知道,这展览里没有足够的妇女。”这是进步,虽然Hughes 食言了,没有里为自己过去的迟钝而道歉。

Paula Modersohn-Becker: Mary Boone(女画廊老板,见前) “不够男人”,所以不承认我们影响了她。但在我们抨击她之前,她从未代理过任何女画家。

Kathe Kollwitz: 博物馆馆长们觉得自己是被迫在镜头前奉承我们,他们惯于忽视我们,总希望我们自己走开。

Gertrude Stein:这种悲惨的局面必须要改变,而我们是改变的一部分。

Q. 成功有没有毁了你们?

33.3%:

33.3%: 没有

其他人: 不好说。

Q.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所有人: 回到那边的丛林,回去工作。

Q. 最后一件事:你们怎么能忍受整天戴着面具?

Emily Carr:它很性感(hot)。

Paula Modersohn-Becker:但戴着它的感觉更热(hot)。

Alma Thomas: 但我们看起来这么美丽,所以不怎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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