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r's profile朝阳路上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31

    2008,我的六个愿望

     

    新年即将到来,据说应该为此庆祝,但在这物价飞涨的年代,我十分吝啬,并不打算开鱼罐头,因此,我的猫们毫无喜悦之情,真是惭愧。

    不过我还是要在此表白一番对他们的期望,并非厚猫薄人,只是,与其虚浮地祝福自己帮不了多少的别人,还不如怜取眼前猫。

    第一,我希望他们三个在未来的一年里,都身体健康,不长智齿,不长癣和螨,不呕吐,更远离猫瘟之类,安稳是福。

    第二,我希望他们能在胃口健旺的同时,控制体重,最好不超过5公斤。为此咪咪与胖胖应该略略减肥,希望他们能通情达理,配合我为他们制定的节食计划,虽然这很难。

    第三,此外,希望阿黄乱撒尿的毛病不要重犯,胖胖不再走失,咪咪的性情少一点古怪纠结。

    第四,除此之外,我对他们没有更高的要求。不过,如果暂时“放飞梦想”的话,我会说两件事:如果他们不那么狂掉毛该多好,如果他们能说点话该多好。

    不掉毛是不可能的,所以,应该是我更勤快一点,与猫毛做更积极的斗争。关于说话问题,我会继续努力,有空就教,十年为期,希望他们除了“喵喵”、“噢噢”和“啊啊”之外,能学会多说一个字:“MAMA”。不要小看这一个字,据我观察,猫的嘴唇太短,很难发出双唇音。不过,反正有的是时间,我们不会放弃,要知道,猫类的一小步,就是人类的一大步。

    第五,其实,我有时候会幻想,再有一只小小猫,与我分享他童年的快乐,让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今年8月底,曾有这样一只小小猫在我家住过几天,他简直是世间尤物,超级贪吃,精力旺盛,无所畏惧,每晚都把体重超他五倍的咪咪追得满屋乱窜,又十分亲人,乐于坐在怀里品尝手指。能遇到这样一只猫真是幸福,几个月来一直惦念着他,不知他在新家生活得好嘛?唉,都怪我没有勇气再养第四只。所以——

    第六,所以,我只能希望有更多人同意养猫的乐趣,人人都收养流浪猫,最好人手三只。如果真能那样,则人和猫之间,人和人之间,将有更多共同语言,所谓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庶将不再是虚辞乎。

     

    December 25

    女人和猫:咪咪的烦恼

    四月的一天,毫无预警的,咪咪突然失去了安静,开始不停地狂叫。

    喵,喵!

    怎么了?

    喵,喵!

    肚子饿了吗?

    喵,喵!

    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

    喵,喵!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只回答一个字,这样的对话真是不公平。

    但这一个字却是绝对无法忽略的,因为这叫声十分凄惨,而且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只能猜测他生病了。所以,我得行动起来,送他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候,他的午睡时间到了,等我收拾好,却发现他已经高卧在窗前。嗯,看来他没病。但是当黄昏降临,他爬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之后,又开始了那顽强的独奏:喵,喵,喵,喵!

    显然,他非常不舒服。难道是长了颗智齿,或者屁股上扎了根刺?可把他抓过来浑身上下研究一番,看不出哪里不正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要生气了,可和一只猫生气有什么用呢,不会人类的语言并不是他的错。身为养猫人,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从这一天起,咪咪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从早到晚,除了吃喝睡觉打架的时间,他都一刻不停地向全世界发表那凄惨的叫声,连我上厕所的时候都不停——追到卫生间!

    除了叫声之外,他那副表情也是不可忽略的。他瞪大着眼睛,眼皮却半垂着,悲哀的眼神就从白色的睫毛下射出来,紧紧地盯着我。看这副样子,你真会以为他是世界上最不幸的猫了,这怎么可能呢?

    几天之后,我才恍然:咪咪没有任何身体的不适,他只是产生了人一样的烦恼:对生活不满,却又无力改变,只能自怨自艾,兼折磨自己的亲人。

    这类烦恼简直可以说是人的劣根,人应该懂得,要不就接受现实,要不就起而改变,这才是“理性建设性”的做法,可许多时候,人却逃避这两种选择,而任由心绪沉浸在消极的烦郁之中,说到底,这是懒惰和自我中心的表现。可这种情绪产生在一只猫身上,就太奢侈了,要知道,他没有任何改变现实的能力,稀里糊涂是他的本分,看到自己生活的局限,除了增加烦恼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抱着咪咪在屋子里转圈,谆谆告诫他:你就是一只猫,还要怎样呢?

    他像个婴儿似的端坐着,两只前爪抱着我的手臂,侧着脑袋看似在思考,暂时平静了。但一旦被放到地下,他就又开始了:喵喵喵喵!

    我简直要哭了。我知道他的生活没有多少乐趣,天地只限两间屋,没有运动场可以撒欢,没有老鼠当玩具,没有许多有趣的同伴一起打架,而且,他不识字,不懂得看报纸看电视,一天能干的,只有抓抓床垫,窗前发发呆,要不就无聊地打瞌睡而已。但我能怎么办呢?

    我自己并不向往奢侈的生活,但为了他,我开始幻想有个大大的,甚至带院子的房子,让他屋里屋外自由奔跑,草地上晒太阳抓蝴蝶。那样他一定会开心得多,可在这物价飞涨民生潦倒的年代,我没那个能力。

    我能做的只是尽量陪他,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这点良苦用心,在他看清自己一生的黯淡之后,作用肯定是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我们的小屋子只能终日笼罩在凄惨的喵喵喵喵中,我和咪咪一起体味着生活的无奈!

    幽怨必须要有对象才能持久,这对象在人可能是个负心人,可能是老板,而咪咪在坚持嘶叫一段日子之后,选择了卧室门作对象。为了防止阿黄溜到床上撒尿,那门必须常关,但他开始有意见了:喵喵喵!看他在门前这样竭力示意,只能打开门让他进去,过五分钟之后,门里又传出喵喵喵喵!还有撕拉撕拉抓门的声音,这时必须立即开门把他放出来。然后,五分钟之后,他又要进去,五分钟之后,他又要出来……如果开门不及时,某个家伙就会嘶喊得像杀人!

    我一天至少得给他开三十次门。谁能想到我镇日受着这样的折磨。

    渐渐地,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熬过长达一个多月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在卧室里,他并不上床,而是选择了床垫下靠墙一侧的一条缝,作为自己的幽闭沉思之所。在这个窄得不能转身,只能勉强躺下的空间里,他可以沉默地呆上几个小时。我有时凑到“洞口”前打探他在里面干吗,但什么都看不见,有时我躺在床上看书,能听到他在里面窸窸窣窣,偶尔还长吁一口气。

    他在用自己的小脑袋思考和感受,寻找与世界的和解之道,在这个过程中,即使是最亲的人也帮不到他什么。

    酷暑来临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洞,他想开了,不再为命运的有限而纠结。他重复了许多人有过的经历——我们必须迟钝一点,放弃一些执着,生活才能继续。后果就是,他开始发胖,很快变成一只小肥猫。我对此很不以为然,但看来,只有食物能给他安全感,并溺毙他作为一个弱小而敏感的生灵的困扰。

    有时候,我一觉醒来,发现他正守在一边,身子紧缩成一团,白睫毛下目不转睛地瞪着我。不知他这样呆了多久?度过心理危机的咪咪仍然不快乐,已经注入他小小心脏的哀愁看来再也不会消失了。

    December 19

    保护环境,抵制垃圾

    有人警告我云:说人是“垃圾”,是骂人,是语言暴力,绝对错误。可这个词儿在我这儿还真是杜绝不了,而且我根本不想杜绝,如果删除它,那今后看到遇到一些垃圾人的时候,可该怎么办?

    比如某个在上海社会科学院就职的“心理学家”,在我看来,就具有十分严重的垃圾特征。

    此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2006年的“流氓外教”事件,当时,一个设于某外国网站上的英文博客被曝光,其作者自称是在上海某大学工作的外教,亵玩许多谄媚卑贱的中国女人,并在博客上津津有味地记录之品评之。这种以性殖民为荣的人,自然是很让人鄙夷的了,能让这性殖民得逞的中国社会环境,自然也是很让人唏嘘的了,何况这一事件还切中中国(男)人最容易受伤的要害:对掠夺本该属于他们的中国女人的白种男人又羡又恨,及对作为性资源却向外流失的中国女人敌视鄙夷,民族主义和男性虚弱相交织的心结。

    于是,“流氓外教”事件一时沸沸扬扬。但是,在这网络追杀能挖出一切秘密的年头,尽管身份线索如此清晰,尽管民愤极大,这个“流氓外教”到底是谁,却一直没有人能追究得出来。过了一段时间,这个事件就烟消云散了。

    事后想来,这是非常不合情理的,只有一个解释:所谓“流氓外教”并无其人,那个据说后来被删除了的英文博客,根本就是伪造的,而伪造者,就是“揭发”了它,并出面高调讨伐的那位“心理学家”。

    这一事件的惟一后果就是让这位“心理学家”一炮而红。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竟然就此事件出了一本书,名字还竟然叫做“我控诉”!显然他并不在乎是否亵渎左拉。

    然后这位“心理学家”开始登陆媒体,有些媒体不知怎的还很喜欢他,于是网上经常可以看到他的专栏评论。他的专栏主题是什么呢?电影。这真是奇事一桩:他有什么资格谈电影呢?

    没错,也许什么人都有资格谈电影,只要他懂电影。但问题是,这位“心理学家”的专栏里并没有什么对电影的高明见解,其最大的特点,有人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是哗众取宠以为能,不信看看他的标题:“章子怡的伟大被低估了100倍”(注:语法错误,应为“被低估了99%”);“中国电影真是世界水平吗?”“内地男演员们要学做‘世界梦’”。这种专栏对读者理解电影毫无帮助,可就是很受媒体欢迎,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它的起点够白痴吗?

    这位“心理学家”的专栏署名坦然标为“知名心理学者”,别问心理学者再知名又和电影有多少相干。

    前一阵,该“心理学家”又出了一次风头,因为他发布了一项研究成果:西方女人眼里的中国男星。他按相貌排序,得出结论:在西方女人眼里,男星中李亚鹏最丑。

    这项研究是这样完成的:选一些中国男演员的照片,拿给在上海的108个西方女人,让她们给出评价。调查对象的数目如此富含东方趣味,也许是巧合,真正有趣的是对“西方”和“西方女人”的定义:“西方”据称实指欧美加澳新,排除前苏东国家,而“西方女人”只限白种女人,可见,这位“心理学家”眼里的“西方”,是最典型的殖民秩序中的“西方”。

    就这样,李亚鹏倒霉了,因为他长发,而在“西方”看来这是下等阶层的特征,还因为他脸白又中性化,在“西方”看来不够男子汉气概。

    这项“研究”的结果鲜活示范了一整套关于阶级、种族和性别的刻板成见。这些成见过时、鄙陋、无聊,如果它们是真实的,做些解析也许不无价值,但这可不是该“心理学家”的目的,他无意讨论文化差异对认知建构的影响,而是把这些成见毫无处理地亮出来,作为中国男人的标杆:“我希望这份调查能够让中国男演员反思自己,然后真正做到走向国际。”在制造一个”西方”标准,然后又促进它向中国流通时,“心理学家”的优越感是多么强啊。

    这种“研究”既不规范又无意义,且在意识形态上反动,而这位“心理学家”却声称有11个研究者为它花了两年的时间,而他“是一个治学严谨的心理学者”!

    我觉得,如果说他有什么长处的话,那就是,他像个江湖游医一般,非常善于刺激两个渴望发痒的中国穴位:民族意识与性别意识。他又像个肆无忌惮的丑角,只要能走红不管迎面是笑还是骂,可悲的是有媒体这个舞台,让他和观众都分不清是谁耍谁,可厌的是他还用体制内本受尊重的身份资源作为取名取利的资本,相比之下无权无势的芙蓉姐姐简直是真“好汉”。

    这种人物算不算有中国特色的垃圾?其实用“垃圾”这个词有好处:用“农民”做负面词,得向农民道歉;用“狗”做负面词,得向狗狗道歉;垃圾是非生物,对它用不着道歉。

    December 07

    性别视角看孕妇死亡事件

    关于孕妇李丽云死亡事件,已经出现了许多评论,然而这许多评论中,却始终缺少一个视角,就是性别的视角。
    从性别视角看,无论是“丈夫”拒绝签字,还是医院放弃做手术,都是一种对妇女的暴力。有人质疑我,说难道因为死者是女人,就要说这是对妇女的暴力,如果拒绝签字的是妻子,那就是对男人的暴力吗?可能还会有人说我牵强,因为并没有任何人殴打虐待过李丽云,这种定性不符合暴力的通常概念。
    我的回答是:暴力的范围本来就比身体伤害广阔得多,它有很多其他形式,例如性的、心理的、经济的、自由的……表现多种多样,其实质却是一致的,即权力的控制与剥夺,而这个事件充分符合:李丽云的身体被“丈夫”和医院控制,而且双方还为争夺控制权而发生冲突;由于“丈夫”的拒绝签字,和医院的拒绝手术,她被剥夺了生命,这是最严重的暴力后果。
    之所以要指出这是针对妇女的暴力,是因为,李丽云之死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性别。感冒致死的概率极小,如果不是怀孕所导致的脆弱,她的病情很可能不会发展到那样危重的地步,她很可能不会死。而当被送到医院后,当被和胎儿捆在一起等待处置的时候,无论在“丈夫”还是医生眼里,她都被取消了生命价值的独立。据报道,“丈夫”肖志云当时曾反复念叨:她只是生病,等她病好了就可以自己生了——他关心的更是孩子的降生,而不是李丽云可能会死?即使在最危殆的时候,女人也不能摆脱被当作生育工具的阴影吗?
    李丽云的悲剧不会在男人身上重现,因为怀孕和生育是女人才有的经历,是只有她们才要承受的负担和风险,也只有女人的安危会因胎儿而被忽视。肖志云曾经的恩爱和事后的悲痛,以及医院对签字规范的声称,都改变不了暴力的性质,因为受害者的遭遇是最好的证据,而且本来许多暴力就都是在“爱”和“责任”的名义下实施的。
    由此可以分析这一事件中权力与权利的变奏:从始至忠的焦点之一,是肖志云和李丽云有没有登记结婚,仿佛如果他是合法丈夫,就有权力决定她的生死;当李丽云因昏迷而无法行使权力,仿佛她为人的权利也随之消失了,没有人想到,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她是否具有基本的求生愿望和活下来的权利,这是否应该成为挽救她的最高理由。而卫生局关于她入院时已不能避免死亡的结论,则是在以“科学”和行政的霸权,压制关于生命的通识,因为我们都知道,生命总有奇迹,没有到最后一刻,没有穷尽一切努力,谁都不可能也不该断言死亡。
    也许李丽云之死确实应该从入院时算起,因为在医院和“丈夫”的争论中,她被当成了任由处置的客体,区别只在由谁处置。在事后的讨论中,一些人亟于分辨医院和“丈夫”的责任,还是当她不在局中,一些人由此揭示社会对贫困人群的不公,却忽视了一点:李丽云和肖志云的命运有同更有不同,她是无辜的受害者,而他兼有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双重身份。总之,她才是这一事件真正的主角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已经消逝的她仍在等待自己主体性的归还,而这种归还中必不可少的,是复原她作为女人的承担与悲哀。
    李丽云之死是极端事件,但对于更多的女人,它绝非毫无可参照性。从网上讨论可以看出,不少女人因这一事件而产生了对生育和亲密关系的疑惧,有人说,她叮嘱娘家人在自己分娩时一定要到场,因为她不想像李丽云一样稀里糊涂地死掉。还有人联想起那个难产时医生给丈夫的习惯问题:“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种问题是由医生将决定女人生死的权力交给丈夫,而她的生命似乎是可以在权衡中被放弃的。如果女人可以这样被选择,她们的遭遇和李丽云又有多大区别?由李丽云死亡事件,我们应该拷问对生命权利的机制化冷漠,以及以亲密关系为由的权力迫害,让女人因生育而产生的脆弱不致成为暴力发作的时机。
    December 01

    关于语言暴力

    也是在这个反对针对妇女的暴力日之际,网易女性频道开辟了反家庭暴力论坛,为了表示支持,我也应约为网站编辑提供的案例写了两次点评。

    案例之一是:即将结婚的女孩,因拒绝清寒的父母给礼金,被男友说成是“便宜货”,虽然男友很快诚恳道歉,但女孩却觉得受到很大伤害,整夜以泪洗面,并且发誓永不原谅。

    收到这个案例时有些吃惊,因为在我看来这并非家庭暴力事件,但时间很紧,我还是做了点评,说不要礼金对,男友囿于习俗是错的,但这错误并不严重,“绝不原谅”太过激了。

    今天看该网站,才知道这案例是被作为家庭暴力之一种的典型推出的,即:语言暴力。网站所摘取的调查显示,有75%的网友认为说女友是“便宜货”“太伤人了,不能原谅”。“网友热评”中一片谴责男友,并劝女孩不要结婚,要分手。

    到底这是不是语言暴力?这是该专题提出的问题,但在我看来其倾向性太强,其实已经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从性质上看,语言暴力无非就是讽刺、挖苦、谩骂,但我想,语言暴力的定性还是要跟其实际程度联系起来,像这个案例中,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一个词,就定性为语言暴力,在我看来太夸张了。

    也许夸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这种定性对处理亲密关系不会有什么好处,第二,这种定性会导致暴力处置原则的混乱。亲密关系中言语冲突是经常发生的,语言的伤害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用容忍和遗忘来解决,而不可能像身体暴力一样采用“零容忍”策略。难道因为一句话,这个女孩就该放弃结婚?那只能说她太不成熟了。

    而且,从这个案例中,我看到了女孩身上很重的“女人气”,这是我非常不喜欢的:浪漫化地自怨自艾,夸大甚至享受受害感,自己的一切敏感脆弱都想让对方买单。这种自我中心的态度不但无助于调试亲密关系,而且也会影响生活质量。从后续看,在男孩做悔改表现之后,女孩继续不依不饶,双方冲突不断升级,矛盾的焦点早已不在最初的那句话了。

    这种蛮俗套的情况,就是“男人来自金星女人来自火星”之类垃圾观点的来源,因为我执让沟通绝望。

    这类女人气的表现经常让我觉得烦躁,虽然我一样犯类似的毛病。

    其实,本来,在这个暴力日我的最大收获,就是诚恳地反思了自己的语言暴力倾向,并且决定就像抵制身体暴力一样将之从生活中驱除出去。毫不夸张地说,我是一个具备极大语言杀伤力的人,有人被我三言两语搞得呜呜哭,有人声称想到我的话就吓得发抖,当然他们都是男人,所以我一向并不怎么怜悯之,甚至还颇为自豪,因为这说明我有能力!

    但是,我最近意识到,我强悍的言语确实给有些人造成了过度的伤害,私人关系毕竟并不总是斗争(但我不会承认私人关系中绝不存在斗争),还是应该主要以德服人。而且,由于男人的语言能力一般都比较差,这样对待他们是利用了性别的天然优势,有不公平之嫌。

    所以我决定,从此放弃这一独门重武器,控制情绪,做理性建设性的好女人!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就是男人也不得对我实施语言暴力,在这方面,脏话是绝不能容忍的。脏话是男性特权,是性别压迫的语言实践,如果谈语言暴力,这是最应该禁绝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