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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31

    禁止“包二奶”是维护妇女权益?

     据报道,《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修订草案修改稿)》已提交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审议,其中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其同居,妨害一方或者双方婚姻家庭关系”,违反该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对违法行为人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规定显然涉及到一个敏感的婚姻家庭问题,即婚外同居或俗称的“包二奶”。“包二奶”现象近年多发并引发大量婚姻家庭矛盾,如何遏止迄无有效对策,广东是公认的“包二奶”重灾区,上述规定显然是一个立场鲜明、措施大胆的尝试。

    但是,值得探讨的有两个问题:第一,如此规定本身是否合法?第二,它是否符合该法规维护妇女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

    关于第一个问题,要看到,该法规的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并无涉及婚外同居的条款;《婚姻法》规定夫妻有相互忠诚的义务,但只将婚外同居列为过错,只须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付出财产赔偿,而并无其他惩罚;《治安管理处罚法》也并没有处罚婚外同居的规定;可能承担刑事责任的是重婚而不是婚外同居,这两者在法律上是两个概念,按照《刑法》,只有前者才可能构成刑事罪,而且还是有前提的:除非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否则不告不理;

    以上可见,该法规草案与现有法律衔接有缺。实际上,中国法律早已取消“非法同居”概念,对婚外同居的基本态度是:反对,不保护,但不予惩治,这和上述草案是不同的。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该草案将与已婚者同居的第三方也列为禁止和惩治的对象,明显突破现有法律,依据何在?不能不打上问号。如果真的要做出这样的规定,立法者应该在法理上阐述清楚:第三方为什么有、有什么样的尊重和维护他人婚姻关系的法律义务,以及就此义务,在何种情况下承担民事、治安和刑事责任的理由。

    婚姻是民事行为,同居是私人关系,对于干预私人关系,以及以治安和刑事强力介入民事矛盾,公权力必须慎之又慎,否则很可能导致滥权,导致对个人生活的僭迫。立法者还应该明辨,法律的调整范围比道德小得多,为道德所不愤的现象中,只能也必须有一部分不在法律调整范围之内,世上多少恩怨情仇,指望法律一概断其黑白,全面阻止人性在灰色地带的流动冲突,或是粗暴,或是幼稚。这种想法若真的付诸实施,其结果未必有助社会和谐,说不定还导致更多矛盾。

    关于第二个问题,要看到的是,维护一夫一妻制和保障妇女权益是两个议题。首先妻子也可能有婚外情,其次更重要的是,和已婚男人同居的同样也是妇女,在维护妇女权益的旗帜下对一部分妇女,哪怕只是少数妇女进行惩治,这岂非法律的内在荒悖,这样的法律是不是应该加个说明:只限保护已婚且遵守婚姻道德的妇女。而且, “二奶”这个群体,如一些调查所显示的,并非都是一般想象中淫荡狡猾的淘金女,而可能只是经济社会地位低下的普通妇女,在屈从依附不受保护的同居关系下,她们构成一个特殊的权益困窘群体。对这样的妇女,若将其驱逐出权益保障的领地,甚至还要把打击她们当作一项维权成就,是法律被未经反思的传统道德绑架,甚至可能是某种权力惯技——分化弱势者以维护统治,在性别这个领域里的隐藏,因为所谓“好女人”、“坏女人”的区分,往往都是出于男权思维。

    “包二奶”现象的实质,是男性倚仗性别特权的性寻租,它的多发,与其说反映的是婚恋道德的失范,毋宁说是男权传统的复苏以及性别权力关系普遍不平等的严重状况,解决出路也未必在法律,而在于改变既有的性别权力格局,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禁止”说来轻易,却不能令人信服。

    May 29

    嗯,你会吃“停经丸”吗?

    几天前的一条重大新闻:
     
    1960年,美国食物及药物管理局(FDA)通过避孕丸药检,从此女性得到控制生育的自主权,带来更多的性自由,也可以选择专心发展事业,掀起一场性革命。FDA前日(周二)批准首种可令月经持续不来的避孕丸上市,女性从此可选择没有月经,向“每个月总有几日闷闷地”话别,打破有月经先似女人的观念,掀起另一场性革命。

      苹果日报报道,美国惠氏药厂(Wyeth)生产的“来不了”避孕丸(Lybrel,暂译),含有避孕丸常用荷尔蒙乙炔基雌二醇(ethinylestradiol)和左旋诺孕酮(levonorgestrel),采用改良了的低剂量配方,可一年365日持续服用,令月经不来。部份妇女有自行持续服食避孕丸以求月经不来,但Lybrel是FDA首种批准抑压月经的药物。

        副作用:可致血栓塞和中风

      FDA表示,首年服用Lybrel,仍可能有间歇性出血,主要在头三至六个月,一个月中有四至五日,但惠氏对2,400名18至49岁妇女研究证明,59%在持续服食一年后没有再出血。

      FDA指Lybrel副作用跟传统避孕丸相若,会对部份女性造成血栓塞和中风。部份专家指月经涉及的荷尔蒙,亦对脑部、骨骼和皮肤有作用,长期压抑月经可能有问题。FDA表示已要求惠氏研究这长期风险,但相信跟一般避孕丸一样,“不预期会有意外结果”。

      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医学事务副会长卡林斯(Vanessa Cullins)表示,Lybrel对於想摆脱伴随月经而来的头痛、乳房疼痛、抽筋和恶心的妇女,是个好消息。惠氏的调查发现近2/3对美国妇女有兴趣放弃月经,指经期来时觉得工作和上课效率较低、少了性活动和做运动、要改穿深色衣服和少了外出。

        抛弃月经 = 抛弃女性特质?

      女性从此可以没有月经,於是给女性一个美丽新世界愿景:不用再受经前综合症折磨;月经笑话可以忘掉;卫生巾可以不要了;性生活不用再被经期中断;妇女因为每月有几日波动,在职场受到不宣之於口的歧视,也可不再成立。

      这愿景令不少妇女雀跃,但也令一些女性主义者反问:抛弃了月经,是否也抛弃了一个重要的女性特质?《Slate》网上杂志女作家理查兹(Sarah Richards)写道:“没有月经的生活,也是没有女性经验一大试金石的生活:大家感同身受的姊妹情、卫生棉条和朱古力、祖母洗衣时传授给孙女的经验。从经前情绪起跌中解放出来,听来很好,但想拿家中植物出气时的创作力和精力急升,我们也会失去。”

      香港性学会主席李伟仪却认为,“有月经先似女人”只是传统想法,现今妇女早熟迟婚,有月经不再代表快要嫁人生育,如能摆脱男人压下的父权意识形态,有没有月经只是个人选择。她认为“停经丸”的影响未必及1960年代性革命,但触动到保留女性特质的深层次象徵问题,所以令不少男性不安:“我眼前婀娜多姿的女子没有月经,跟自己有甚麽分别?男性眼中女人经期波动是脆弱的表现,现在也没有了。”

       引发健康争议“食停经丸要有节制”

      服药永久停经,让女性多一个选择。但毕竟是新事物,利弊争议不断,尤其是永久停经是否有损女性健康。

      支持发售Lybrel医生争论,要女性每月承受几天经痛和情绪波动是不合理的,因此理应可让女性安全停经,那跟男性阳痿可服威而钢(俗称伟哥一样)。而且医学上没有理据支持女性非有月经不可,更何况月经可引发健康问题,如贫血和癫痫。

        对心理影响难以估计

      反对者指人为抑制经期不健康。本月初《英国医学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就刊载研究报告,指“抑制经期违反自然”。外国心理学家德里(Paula Derry)说,这是“违反自然”方法,月经不再来,对女性有难以估计心理影响。

      香港妇产科学前会长李福谦医生同意,从心理角度看,女性对长久停经会不安。他指出,永久停经不会令更年期提早来临,或者如打停经针一样有致癌风险,虽然Lybrel需要连续服用,但服食剂量低,对荷尔蒙变化和身体影响不大。家庭医生关嘉美表示,Lybrel性能、对身体的影响尚需观察,但一般避孕药服食过度的话,会增加血压、影响心脏功能、经常吸烟和过胖人士,更不宜服食。关医生警告:“食停经药要有节制,否则会致命。”

       没有经期的明日世界

      女性经期永久暂停,可避免经痛之苦,不再感到疲劳、头痛和下体剧痛。外国妇科医生坎茨(Jo Merriwether Knatz)直言:“不少女性都为经痛感到苦恼,纷纷询问如何避过它。这无疑是一大解放,Lybrel可解放女性承受的痛苦。

        职业妇女安心拼搏

      女性有月经,男性没有,向来是妇解的一个课题。现在有了永久停经丸,香港性学会主席李伟仪说,应可令部份想摆脱经期波动的职业妇女,安心在事业上冲刺,也令一些用月经歧视女性的人失去藉口,但部份争取月经假的女性主义者会反问,“为甚麽要我们假闭经去迎合工作事业需要?”

        天天都是做爱日子

      一般人都避免在经期出血时做爱,没有了这阻隔,天天都是做爱天。香港性学会主席李伟仪说,“理论上的确多了几日”,但女性荷尔蒙水平受长期服药影响,亦可能会压抑性欲。长久停经,做爱不用计日数,久而久之,可能会令人忘记安全性行为。

       性交仍要用避孕套

      Lybrel令女性永久停经,势必冲击卫生巾销路,但卫生巾仍然有市场,除了有女性仍会宁要月经不要停经外,临床实验也显示,20%女士下体仍会流血,需要用卫生巾。虽然Lybrel有避孕效用,但性交时,男方最好戴避孕套,除了预防感染性病,还因为Lybrel不是百分百保证避孕,仍有2%失误。
    May 27

    还是乳腺癌

    几个月来我的双乳各有一处隐隐做痛。显然是增生而不是癌,简单的区别在于增生会痛而早期癌不会!但前两天还是去做了一下B超。大夫说最近做这检查的人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因为陈晓旭。

    今天看到《新京报》一篇关于乳腺癌的文章:http://culture.thebeijingnews.com/0897/2007/05-27/014@014358.htm

    是不是还有这些:

    痛:增生会痛而早期癌不会。

    药物:对消除增生无效,“消核片”之类是骗钱的。

    自检:无效,怀疑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触摸分清增生和早期癌,但我一个已经去世的朋友确实是在听过癌症病人的介绍后,摸出了自己的晚期癌。

    避孕药:无论如何,避孕药含有激素,无法确认它的长期潜在影响,所以最好还是别主动参与这项“世界性的用药实验”。

    治愈:医疗上的“治愈”并非我们一般理解的治愈,前者认为保持一定的生存期就是“治愈”,病人可能只是在癌的影响下生存质量很低地活过了5年或八年十年。现在我们并不知道癌的真正发生原因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根治的办法,切除术甚至被怀疑造成癌肿扩散。当然,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所以陈晓旭因信仰而一度放弃治疗未必是严重的无知过错。

    另外,我还做了一次HPV检测,很高兴自己并未感染。我对乳腺癌和宫颈癌一直怀有严重恐惧……

    May 23

    插播:懒人食谱之牛肉饭!

     
    吉野家的牛肉饭天下最好吃。懒人能不能自己在家做呢?
    今日根据一网上食谱实验之:
    超市买的肥牛肉片一盒,取半盒。
    洋葱一个,顺丝切好。
    酱油、料酒、水、白糖、姜末,具体用量不好说,总之酱油最多,料酒次之,再次水,量依次递减,白糖一勺,姜一小块。
    这些调料和好了以后要有一个饭碗那么多。
    把洋葱、牛肉和调味汁全都倒到锅里,拌一下开火煮之。开锅之后改小火,看到汁差不多没有了即可,洋葱最好别煮太烂。
    这时候就可以拌饭吃了,很好吃。
    不用油,不用盐,不用总守着,无油烟,适合懒人。
    如果同时再煮几朵绿菜花一起拌起来估计会更像吉野家。
    但是,酱油好像太多了,牛肉虽然没老,但颜色发黑,卖相不好。

    拆“拆”字

    某聚会上,一个情节吸引了我:某外国女孩,在背上文了一个带圆圈“拆”字。超级精彩的创意不是吗?从北京到所有地方,最有特色的中国景观是什么,不就是这个带圆圈的拆字吗?

    几乎每天,在城市的各个地方,都可以看到这些白粉“拆”字,只是会想:哦,这是又要拆了,那里又要拆了。某一天,突然有所悟:这些“拆”字是写来做什么的呢?

    是用来告诉那些被拆迁户:不必啊,拆迁例必贴公告,这些倒霉蛋儿早知道自己家要被拆了。告诉拆房工人?不必啊,从哪拆到哪,他们该有更详细的指示。告诉像我这样的路人?不必啊,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个大大白粉拆字,只有一个用途,就是给住户一个恐吓: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不管拆迁协议有没有签订,这地方我们已经单方面决定要拆,赶紧准备滚蛋。

    “拆”字的背后是拆迁者的权力,他们或者就是政府,或者有和政府达成的协议傍身,无须经过住户——房子原本的权利人同意,他们就拥有了处分那房子的权力。这实在是很奇怪很奇怪的事,但近六十年目睹中国之怪现状,就是这样。

    “拆”字加个白圈,象征圈住了这片地方,字形大大咧咧,表示蛮不在乎。在它的威逼下,住户们从自家门口进出,气焰都要矮上九分,谁都知道这“拆”字是类死刑判决,是诅咒:被涂上了,被圈上了就没的逃。男人和女人们,或者就在“拆”字眼前议论者,或者躲到房间里嘀咕着,在它面前或在它背后,这些人都一样被它照出委琐。

    “拆”字才是理直气壮的,而人和他们的生活却不算什么。

    不用知道写这些“拆”字的是谁,你只需要看到它就产生畏惧、怜悯和侥幸:这会儿被拆的不是你自己。 “拆”字是命运的宣示,不仅是对当事人,也是对你这样的旁观者,它可以这么粗野冒犯,非人性,而作为公民,你有义务承认和服从所有未经交待的权力,精力最好只用在思考如何在它之下多保全点小日子。

    “拆”字具有顶级的法力:果然,那些房子真的就逐渐被拆掉了。这让人想起从前法院的判决公告:红叉表示一个注定的死亡。你在那套《金枝》里可以看到,符咒出自一种原始思维:使用它的人相信,说出某事就意味着某事将变成现实,原因是他们认为语言和现实世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自古人们就渴望发现可以呼风唤雨心想事成的符咒,现在终于出现了。我们的政府从来都喜欢符咒,期待型的“某某某万岁”和诅咒型的红叉和“拆”字同类。现在,他们很少说万岁也不打红叉了,符咒思维的遗存主要体现在大量泛滥的红色标语里,但是,这些标语现在主要只具有象征性,没人再信奉其实效,只要能高高悬挂在头顶,它们就可以和市井生活两不相干,暴力性的符咒只存这个“拆”字,这个原始遗存竟然成了“中国式现代性”的典型象征,它让人看到,暴力专权从未收敛,而且还成了“现代化”的开路石,因“现代化”背后通过掠夺—攫取所进行的财产重新分配的欲望而更加必须。

    “拆”字没有幽默,它随时能让你震惊。现在,美丽的天安门金水桥已不允许凭栏休憩,自从有个男人因拆迁纠纷试图在这里跳河之后,金水桥的汉白玉栏杆都外加了护栏,并有武警把守不让人靠近。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被破坏。

    从去年开始,我家所在的这条小街也涂满了“拆”字,由此再也不宁静。路北端临时建筑里的“外来人口”们很快就被扫荡了,但路南端一片平房里,拥有产权的本地人进行了长期的斗争。看不见的一方,在那些个“拆”字之外,还展开了立体的宣传攻势,包括大红横幅、手写标语、宣传画,语气有软有硬,硬的是“大力整治城中村”,软的如“共建首都美好家园”。住户们的回应是,在每个院门上都贴上放大复印的报纸报道,大字标题:“未达成协议不能强制拆迁”。这些报道成了他们的护身符,真的让我想到“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的胆气。

    在这场宣传战的背后显然还有更着力的较量,而住户一方逐渐显出颓势,一家家搬走了,其住房立即被拆掉,向还在坚守的人家更有力地逼迫他们注定的命运。终于,经过几个季节的侵蚀,整片房子都沦为废墟。

    原住民们失踪了,街道中段,一个新的小区显露了出来,它有欧式的豪华大门,底商招租,夜晚,楼上的许多落地窗逐渐亮起灯光。这个小区及其住户将是新街道的主人,绝对配得上首都的和谐美好。不要问他们凭什么占领这里,他们是“拆”字的跟屁虫,猥琐的暂时的得益者,其实也未必侥幸到哪里去。

    May 21

    鄙视垃圾新闻:竟说美女更易患乳腺癌

     

    鄙视垃圾新闻:竟说美女更易患乳腺癌

     

    今日南方都市报新闻:《医学专家:美女更易患乳腺癌》。文中介绍一肿瘤专家讲座内容,称:“杨名添解释,生活富足营养好,女性保养得好,月经来得早、结束得晚;压力大、生育晚、哺乳时间短,容易发生月经不调等内分泌紊乱现象,加上现代人接触各类辐射多,这些都是导致乳腺癌发病率升高的原因。‘此外,由于雌激素已证实是乳腺癌的发病原因之一,美貌女子或喜欢服用一些美容类口服液的人,患乳腺癌的风险也更高。’”

    简直是胡说八道。雌激素与乳腺癌及子宫内膜癌的关系是常识。但雌激素与“美貌”能有什么关系?雌激素可维护女性生殖系统机能和第二性征,并有助改善皮肤状况,维持外表年轻,这都是公认的,但丰满、显年轻并不等于美貌!美貌是一种社会评价,雌激素如何能辨妍媸?

    美容类口服液是否会增加乳腺癌风险,取决于其中是否含有雌激素,但以“太太口服液”为代表,口服液多声称使用大豆异黄酮,即所谓植物雌激素或类雌激素,可以改善更年期症状并有一定美容作用,但声称没有雌激素的副作用,是安全的,甚至有研究证明大豆异黄酮具有抑癌作用。

    也许关于植物雌激素研究还不充分,但它和和(真正的)雌激素是有区别的,不能混为一谈。

    值得注意的是雌激素的使用和影响具有阶层特性,采用雌激素替代疗法或使用植物雌激素的主要是城市中等以上阶层的妇女,对其使用及影响进行阶级观察应该是很有意思的。

    至于乳腺癌,分布也与阶层有密切关系,公认的是生活水平较高的城市妇女中发病率更高,上海是中国乳腺癌发病最高的地区,美国每九名妇女中有一人会患乳腺癌,但是,乳腺癌的发现及检查是另外一个问题,农村及低收入妇女较差的健康权益状况是否导致她们更晚发现乳腺癌、更难得到良好治疗?媒体尤其是时尚媒体总是热心把乳腺癌与她们自己的读者联系起来,而“另一个人群”与乳腺癌的关系怎样却很少被看见。

    总之,鄙视此类言不及义、哗众取宠的垃圾新闻。

    May 15

    插转:写信记

    作者是WEN,北京女蜂蜜,细细,感谢之。

     

    写信记

    最近几个月,发现最紧张的不是给客户提交文档,而是给一个小妹妹写信。由于偶然的机缘,我认识了她们一家5口。直到现在,我对自己的做法,还有很多不自信的地方,担心处理得不好,也许因为责任重大,也许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小。简单的介绍一下故事的缘起,通过piner姐,我获得了资助甘肃一个贫困家庭的机会。那是一个5口之家,3个孩子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父亲亡故母亲远嫁他乡。
     
    这时候出现了第一个矛盾,why them?贫困的家庭有很多,我们应该帮谁,是帮最惨的,还是帮回报率最高的(个人看重的回报率不一样,如资助一个孩子,最后上了大学,比资助另一个孩子,资质差得根本看不到这辈子能摆脱贫困的希望,显然前者更有成就感;又或者一个不懂事的家庭,给了他再多帮助,他也像宇宙黑洞一样毫无反馈,显然不如勤于沟通的家庭讨喜)。这个问题很久以前和lg讨论过,我俩的意见是,碰到谁就是谁吧,因为这是群体与群体的交往,每个资助者选择的对象其实是无所谓的,重要的是资助者的群体壮大、稳定,那么被资助的对象就总是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
     
    第二个矛盾也出现了,why me?很多人不愿意资助别人,无可厚非,确实,这是国家应该做的事情,个人承担的部分不应代替国家的职能。可是,宏观的事情我们决定不了它进行的方式、节奏、范围、效果。我们就当是人生旅途上的举手之劳吧,就算是无用功,就算是替“别人”完成了他们职责,又如何?
     
    接着就是执行的过程了。我其实对不幸的事情是有点“犬儒”的,不喜欢看一些悲惨事情的描写(如新浪社会新闻,往往看了标题就溜),哪怕是电视电影里虚构的镜头我也会赶紧换台。我以后也没有去贫困地区做志愿者的计划,因为目前我所能构想到的issue,都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无法解决的。
    May 13

    教练对运动员,不止是个人暴力

    前女子中长跑运动员艾冬梅,沦落到在北京摆地摊为生,经媒体报道后得到了救助。同时,她的队友郭萍正在家中困顿得想自杀,见:http://2008.163.com/07/0511/17/3E7SJOLR007424EE.html

    艾冬梅和郭萍,以及她们的另外一位队友孙英杰,都是体育教练王德显的受害者。郭萍在贫病中发誓:不会放过王德显。这位王德显确实是个人物,孙英杰因服用兴奋剂被禁赛,他为了摆脱惩罚,曾导演了一出史上最荒唐的诉讼,声称兴奋剂是另外一名运动员在天安门附近的厕所里拣到、出于好心偷偷下给孙的……没人相信,孙被禁赛两年,王被终身禁赛。随后是以孙为首,几名运动员和王公开决裂,起因是因王侵吞她们的工资奖金而引发的经济纠纷,同时还揭出王强迫训练、人身限制、殴打虐待的情节。

    双方的经济诉讼还没有结果,不过我相信女运动员们说的肯定是真的,我还相信,关于王的种种暴力行径,我相信也是真的。我还相信,这类事在中国体育界绝非个别,只是绝大多数都被体育制度的强权,或者“金牌战略”的胜利所掩盖了。

    在是否要揭发王德显这件事上,孙英杰有过反复,最终促使她下决心的是王打断了她的锁骨。到这时,她仍然给王留有余地,她说:你可以打我,但不该下手这么重,我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大意)。这话背后的真相真是令人瞠目:教练对运动员的暴力,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被习以为常,被合理化了,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激起反抗。

    像其他很多田径运动员一样,这些女孩都出身贫寒,为了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她们寄希望于体育,由此进入教练的控制之下,在虐待强制中进行艰苦的、有害健康的训练,甚至被安排服用兴奋剂。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出成绩——出了成绩她们就能有城市户口,转业后被安排工作,有奖金。实际上她们是运动队和教练豢养的运动奴隶,个别如孙英杰,真的成了冠军,而绝大多数如艾冬梅和郭萍,伤病累累,一无所得,在彻底没了剩余价值之后被无情抛弃。

    这就是中国所谓的“举国体制”的真相,以大批运动员的教育权和健康权为代价换取十几块、几十块金牌所象征的大国荣耀,对他们进行体制化的剥削和戕害。王德显这样的人,即使恶行累累,在这个体制里却仍能混得如鱼得水,因为他能让运动员出成绩,而成绩就意味着他的上司的政绩,在中国,政绩可以包庇太多的恶。

    不少评论在就艾冬梅的遭遇谈退役运动员应该得到什么安置,但其实,真正该谈的不是福利,而是权利:运动员的教育权,人格权,身体权,财产权。

    当运动员成为成绩机器,她的权利被漠视,她被当成教练员的附属品(总被比拟成父母和孩子),任打任骂,打是亲骂是爱,只要能出成绩。暴力泛滥无人管理,甚至暴力成了法宝。在这里可以看到,什么是行动纲领所说的:国家行使和容忍的暴力。

    每当我们谈暴力,我们总是谈家庭暴力、性暴力,发生在私人之间的暴力,然而所谓“国家行使和容忍的暴力”,却很少被谈到。中国是没有战争,没有种族清洗,但国家所行使和容忍的暴力,其实所在多有,比如强迫计划生育、城管对小贩的暴力、警察对犯罪嫌疑人的暴力,以及教练对运动员的暴力。这些暴力的共同之处是:尽人皆知地泛滥,尽管也许理论上是不合法的,却从来不会受到惩治,相反被作为一种理直气壮的管理手段而被默许甚至被鼓励,被制度化,因此也就不可能因惩治个别人而杜绝。

    国家是最大的凶手,而不是那些警察、城管或教练。

    就体育界的暴力而言,特别的是,它和竞技体育所特有的男性气质具有潜在的联系——竞技体育是对战争的模拟,而且为“更快更高更强”而进行的超强残酷训练早已远离体育的古希腊理想。而中国体育制度所要求的,对运动员的控制和奴役,教练员对运动员的绝对权力,决定了暴力的普遍性和必然性。当举国体制被当作“中国经验”,当“五星红旗在运动场上冉冉升起”总被宣扬得那么激动人心,当金牌运动员被当作爱国楷模受到赞美,这一切都注定了体育界为暴力渊薮。

    郭萍只说她不会放过王德显,因为她没有能力控诉王背后的黑影,那是谁需要沾着运动员血泪的金牌装点他们的盛世崛起梦?

     

     

    在没疯之前

    几乎无法打开我自己的博客,首页的内容也始终调不出来。
     
    快被它逼疯了,在疯之前,决定启动在新浪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03984404
     
    我讨厌新浪,我巨讨厌新浪,但我现在还没有自己建博客的能力,先凑合吧。
     
    有空就随便看看吧,我不一定有耐心让两边同步:(
    May 12

    超级男声,新瓶装点小旧酒

    天天追看“快乐男声”,因为被它那直播竞赛的戏剧性所吸引,好奇一场场地会选出什么人,虽然我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唱得有点难听。于是几乎每天都听到这类话:“你让我看到什么是真男人”、“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听了总想笑,因为这些赞美肯定很脱离那舞台上的真实。说起来,所谓“真正的男子汉”,按照那古老的规范,应该是要努力去治国平天下的,怎么可能来选秀。有评委很坦率,说希望选手“色艺双绝”,无论是色还是艺,以之娱人,从来都是“小男人”所为,“大男人”不屑,秀场上找男子汉,真是缘木求鱼。

    这比赛里其实可以看到蛮多样的男人或男孩形象,新潮的,沧桑的,玩酷的,清秀的,甚至还有让评委恨恨的“悲情美型男”。这么多的类型,不可能,也没有动力去整合到同一种“男子汉”的标准里。选秀志在切准娱乐工业的脉搏,朱桦说的“流行时髦”,其中包含的娱乐消费趣味,和老套刻板的男子汉标准并不相干。

    只是评委们还总要有意无意地遥祭“男子汉”神话,把“像男人”当成一种夸奖,表示她/他的思维还受性别定型的牵绊,不知道更好的价值样板,表示她/他语言和思维都空乏。还表示,她/他认为男人是高(女)人一等的性别,对比下,在“超级女声”里绝对没有评委会说“你让我看到什么是真女人”。至于“男人间的比赛”这种话,让人看到一种古旧的神话——男人因在较量中共同焕发了男人气而结成精神同盟,仿佛又借选秀的壳在隐隐还魂,对比下,“超级女声”里只有主持人甜腻腻地说“大家都是好姐妹”,而不会说“这是一场(了不起的)女人之间的比赛”。

    自由市场经济创造许多奇迹,但同时自由市场经济总是同时存在也许是根深蒂固的精神匮乏,所以你在“超级男声”,这类相比之下好歹还算真实有趣的节目里永远要忍受陈辞滥调,包括关于“男人”、“男子汉”的,也包括关于“实现梦想”、“打动心灵”之类。

    May 06

    最美的男人

    中法合作现代舞巡演北京现代舞团献上原创经典
     
    看北京现代舞团的演出,非常感动。分为花、鸟、鱼、虫、草五个片段,其中花用男演员,结束后有人问为什么,编导说:花不只有一个性别。
     
    虫段落也用男演员,如上图。他是一只蚊子,借助一个架子在黑暗里伶仃哀伤地飞舞。
     
    他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人。
     
    May 03

    禁止“包养”之鬼话谈

    看到关于新的《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禁止公务员“包养情人”的消息,第一感觉是:厌恶。既厌恶那些“包养情人”的公务员,也厌恶这个条例,包括厌恶其中“包养”这个词——使用这样粗鄙的用语,等于部分地认同了那行为的恶,就像把“嫖妓”称为“玩”,把性工作者称为“鸡”一样。

    就此讨论法律是否应该管理公务员的性道德,在我看来是隔靴搔痒。我们是在中国——在这里该说的值得说的是另外一些真问题,否则所谓“知道分子”未免太自欺欺人。

    CCP从来都要管理其成员的性道德,它曾经做得相当成功,写《毛泽东传》的特里尔说,长征参加者中至少有95%从未有过性生活,苏珊米勒在关于强奸的《违背我们的意愿》里说,全世界只有中国和越南士兵不强奸。禁欲让CCP取得民心,让其成员自觉崇高,让他们把无处宣泄的力比多都升华成仇恨倾泻到敌人身上。这种禁欲式的性管理的思想根源到底在哪——在于低阶层男人对高阶层男人之性权力的嫉恨——性、女人,在男人间因阶级而进行不公平的分配。他们把这种嫉恨转化成道德的厌憎,共产主义理论家们把这种厌憎加以升华,说无产阶级绝不像统治阶级那么道德堕落,而中国的实用共产主义者们将之转化成激发穷人进行权力抗争“均贫富”的动力。其实太平天国们早就搞过这套严格的性管理,CCP对统治阶级性腐朽的批判和“淫就是罪”的旧道德之间渊源甚深。只是CCP比太平天国成功得多,它用严厉的性贞节重组了整个社会,只有毛一个人除外。不许离婚,没有卖淫,没有婚外情,当然也没有“包养”。

    CCP强烈以其成功的性管理为荣,能史无前例地终结人类的淫乱,这是共产主义制度将史无前例地终结历史的证据之一。这个根深蒂固地依赖其道德/自夸的统治不可能放弃这一点。据说80年代,当卖淫现象初初复萌的时候,胡耀邦就说过:卖淫是和我们的社会制度不相容的。我很喜欢他这种透辟。同样的,CCP必须禁止它的成员嫖娼和“包养”,其成员的性贞节是其统治合法性的基础。

    只是在这新极权社会下现实已经漂离CCP昔日的道德宣扬太远,既然腐败,就必然有性腐败,都说“权力是春药”,其实权力的算计很可能会导致ED,它激发起来的未必是性欲而是占有欲。权—钱—女人,女人成为男性官员们权力寻租的对象之一,当我们在说商品经济如何物化女人的时候,不能否认的是,正是CCP的男领导干部们最强势地进行着女人交易。

    对于婚姻、婚外情、多性伴以及男人供养女人,我没有简单的意见,但是我厌恶女人交易,何况还是反自由经济的交易!自由经济下的女人交易至少不侵蚀公共资产,至少还多点选择,而领导干部们的“包养”,尤其是那些高级干部的,具有严重的压抑和控制,绝不是愿打愿挨那么简单。

    CCP无法制止其成员的性腐败,它甚至并不打算认真对之认真惩治,众所周知几乎没有哪个干部会只因为“生活作风”而受到查处,“生活作风”从来都是补充罪状。甚至可以说,性腐败是它默许给予其成员的等级化福利。只是,它不能公开放弃性管理的权力,它还必须要做一个姿态而已。像哈维尔说的,这些鬼话根本没人信,虽然并不排除这些鬼话仍可以成为人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