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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4 钱钢说得对吗?http://www.nytimes.com/2008/05/24/world/asia/24missing.html?pagewanted=1&_r=1&partner=rssnyt&emc=rss
汶川地震发生后,《唐山大地震》的作者钱钢说他接到许多电话,许多记者希望第一时间知道他关于地震的看法。这很合理,钱钢是当年唐山地震救援的亲历者,而且通过《唐山大地震》那本书,他深入追踪和记录了许多许多地震故事。我相信关于地震,他有相当的发言权——肯定比我多。 但我还是想对钱钢的一些言论提出一些质疑。我没有答案,只想打个问号: 5月14日,钱钢说: “有的传媒朋友,现在就把注视的焦点集中在问责和反思。我想对你们说,你们想做的这一切都应该做,但现在不是时候。至于有的传媒,震中信息尚且朦胧难辨,就已经主题先行,搞策划,玩深沉,就更不合时宜。没有比人更重要的了。在千万人命悬一线的这几日,让我们共同关注这场抢夺生命的大战。让我们给指挥者进言献策,为徒步进入震中的救援者鼓劲助威,为在黑暗中挣扎的同胞祈祷,加油!” ——每个人,每个媒体,在面对灾害的时候,都想找到自己的位置,做一些他能做的事情,十三亿人,几千家媒体,各有各的判断和选择,是不是“合乎时宜”,谁有资格去认定。灾难使社会高度整合,然而整合却总是有值得警惕之处。以“不合时宜”为由要求传媒进行自我审查,对他这样一个前传媒工作者来说,我觉得是越界的。 5月21日,他说: “灾区抗疫的决战开始了!” 在这篇文章里,他以唐山大地震的经验为鉴,认为“遗体处置已迫在眉睫”,为预防疫病,应隔离“严重污染的废墟”,深埋遗体,以免后患。 这里有两个问题:一、尸体是否会造成污染和疫病?二、集中快速地处理遗体是否符合救灾的人道主义原则? 钱钢说:“唐山震后处置了24万蒙难者遗体,最终没有暴发瘟疫,堪称奇迹,亦属侥幸。” 真的吗?也许唐山地震后本来就不会发生疫病,而并非因为遗体处置得当才产生了“奇迹”? 尸体污染的危险,也许只是出于无知的恐惧,而并没有足够的科学依据?和钱钢及中国卫生部门的强烈警告相反,一些外国专家指出尸体不会造成严重的卫生问题。 如今在在灾区,遗体的处置权由政府全面控制,家属被禁止接触。对遗体采取了抽取DNA的方法以待确认,但仍有许多遗体并未留下证据,而且被掩埋于无标记的地方。(参见纽约时报的报道) ——由于对污染的很可能靠不住的恐惧,政府剥夺了家属对遗体的处置权。他们可能很久都不能确定自己的亲人是否还活着,以及如果死了葬在哪里。他们无法按照自己的愿望安葬亲人,而且也失去了今后悼念的载体。 中国人从来都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对许多人来说,见不到尸体就无法确认和接受亲人的死亡,就不能安宁。几千年来中国人发展出了一整套隆重的埋葬和悼念死者的仪式,这不是什么陋俗,而是我们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是这些仪式在传承着对生和死的领会,帮助中国人在死者身后仍然坚强地活下去。 灾难并不能完全取消中国人对死亡仪式的看法和做法,选择5月19日作为全国哀悼日,正是政府在应和传统心理的需要——那天是中国人所讲究的“头七”。如果有确实的证据,政府当然可以权变处置以预防公共卫生危机,但如果没有,那么,目前的这些措施,再加上执行中的种种疏漏,就不足令家属和他人信服,而且会留下长期的后患。 就钱钢而言,他只是一名记者和作家,并非卫生防疫专家,而且他所依赖的30年前的经验,到今天不知有多少还不算过时、值得借鉴,他搬用唐山经验做出如此高调的防疫倡议,我觉得很不严谨。我虽然相信他的发言权比我这样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多,但也绝非专业“权威”,那些急于请他发言的媒体工作者,不知有多少会同意这一点。 May 21 地震报道违背社会公德 重庆一报社被停刊
5月19日国家哀悼日出版的旅游新报
5月19日国家哀悼日出版的旅游新报新快报5月21日报道 据《重庆日报》报道,5月19日出版的第60期《旅游新报》在关于汶川大地震的报道中,刊发了严重违背社会公德的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昨日,重庆市新闻出版局根据有关规定,决定给予《旅游新报》停刊整顿的行政处罚。 与此同时,《旅游新报》的主管单位重庆出版集团公司对《旅游新报》相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处理,决定免去该报社社长职务,撤销该报总编辑和副总编辑职务,并对相关直接责任人予以除名。 据悉,旅游新报社已通过网络发表致歉信表示,尽管该期周刊系提前编印,但报道严重违背社会公德,亵渎了神圣的民族尊严,伤害了崇高的民族情感,在全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报社以最沉痛的心情和最真挚的诚意,向全社会公开道歉,并衷心感谢社会各界和网友的恳切批评和帮助。该报已按重庆市新闻出版局要求停刊整顿。
(本文来源:金羊网-新快报 ) May 19 转:灾区儿童救助志愿者招募Our TIP Family-
Greetings to you from Changping, and wishes of hope and peace to you and your families. Our hearts and prayers are with you as we share great sadness over the losses suffered in Sichuan and all over China these present days. We are writing to extend an invitation for you to partner with us to help the victims of the May 12th Sichuan earthquake. Right now we are working to organize volunteers to give, write and go. Over the next 3-6 months, we would like to help 100,000 children through establishing 1,000 ongoing Activity Centers throughout Sichuan. The Activity Centers will be places of love, fun and learning for the children who have suffered great loss from this disaster. Our first volunteers will go to Sichuan within the next nine days! Each Activity Center will be a simple gathering place where about 100 children will be served by 10 volunteers. The children will participate in a strictly activity-based educational program 4-6 hours daily. Activities will target instruction in Chinese and English, math, science and history; students will also receive encouragement and love through motivational stories and opportunities to share in music and games each day. There are many ways you can be involved in these efforts: · Give: Give money. Volunteers who will be working in the Activity Centers will need to raise their own funds to pay for travel, food, and other needs. All money donated to this cause will go to help the costs of the going volunteers. · Write: Write lessons. We will need a very large crew of TIP graduates who are willing to write activity-based lesson plans that fill each part of the daily schedule. TIP graduates are ideal writers for these plans because of your first-hand experience through TIP. Going volunteers will use these plans to teach the children at each Center. · Go: Go to Sichuan as a volunteer. Each Center will be served by a team of 10 volunteers. Volunteers can serve for 3-4 weeks, a summer or even longer. · SHARE! YOU are our most important tool for spreading the news of these opportunities. Use QQ, send a message or call your fellow TIP classmates and other TIP members to tell them about this plan. More information will be available very soon through the TIP website at www.tip.org.cn. Please consider how you might give, write or go and let us know by email. We look forward to working with you! God bless you-- Your Changping TIP Family Dr. Danny Yu TIP Facilitators and Staff -- Save a tree. Don't print this e-mail unless it's really necessary May 18 让灾民说话!
地震的头两天,我通宵看央视新闻频道,后来才转到四川卫视,发现这个频道果然比新闻频道好得多,因为它有更多更深入的现场报道,有更多灾民的声音。 那时候,它的记者甚至会登上废墟,把话筒递到刚刚被扒出来,打上吊瓶,还没上担架的幸存者脸前。 但是,到今天,当报道不再以灾情和现场救援为主,而转向灾民安置时,这个台的记者们开始变了调。 问:“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吧?你们的这些那些都没问题吧?” 答:“很好,很满意,很舒服。”然后是:“我们相信政府一定会……” 于是,记者转向镜头重复:“他们过得很好,我们相信政府一定会……” ——他们只让灾民说他们现在想要的话:证明政府做得非常好,灾民的生活情况非常好。 如果你看了电视问:“这是真的嘛?”我会说你好傻。这种采访方式所反映出来的情况不可能是真的。 得出这个结论不需要提出相反的证据,因为这种不客观的方式注定不可能反映“客观”的真实。 刚才,我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朋友鱼的。如一些朋友知道的,鱼通过私人募捐筹集了一笔钱,希望用于对绵阳地区灾民的直接救助。我们的想法是:以小小的个人之力,提供政府所没有给到,而灾民又确实需要的。 然而,现在看来,好像政府救助得还不错?难道没有需要填补的需求了? 然而我们很快确认,这种报道不可能反映真实的情况。理由如上。它的主导性实在太露骨。 没有完美的救助,不可能没有被遗漏、待满足的需求,这才是常理。灾民想说的话怎么可能只有“很好”、“很满足”?如果你再多给他30秒,可能就够他说出在你这旁观者想象之外的问题。 记者只向救助者问需求,政府官员或医护人员说:我们需要帐篷,需要这个那个。于是一个个灾民就这样被完全代言了——但本来只有他们才能对自己的生活状况和需求做出最准确的评估啊。 为什么不让灾民自己说?为什么不诚恳一点点去观察他们、问他们? 因为媒体/政府不想。现在,他们已经从起先的危机-悲情主题,开始迫不及待地向第二个主题过渡:感动-赞美。为了张扬这第二个主题,他们利用幸存者,而同时,淡化痛苦,抛弃死难者。 当话筒再次伸向一个刚刚脱离险境的灾民时,他流泪说出的是:感谢,感谢,感谢。 (现在,不需要他诉说恐惧了。) 当发布一个有人在128小时后获救的消息时,现场记者介绍说此人是经现场截肢后才被抬出的。多么悲惨,是哪里被截了?截了多少?为什么决定要这样做?他/她最后活下来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看电视的我非常想知道。但主播却不追问这些关键的情节,她中止了和记者的连线,简短自信地做出结论: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现在她需要好消息!现在她不想再处理坏消息!所以不会再有坏消息!伟大的她、四川电视台、CCP。) 在危机—悲情的主题阶段,如果你能听到更多灾民的声音,那是因为他们需要,现在,如果你听不到灾民的声音,那也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第一个阶段中的大量报道曾被用来论证中国媒体更加开放透明,然而,第二个主题的过早的张扬,却暴露了CCP还是那个CCP:他所掌控的媒体,始终都要被用为加强其统治合法性。 他们在处理危机时绝对忘不了利用危机:无论是“团结”、“众志成城”这些宏大说词,还是“我们永远在一起”这类诉诸感情的说词,共同的目的都是要用同一个永恒的主题对国人进行再一次的皮下注射,只是在不同的时段,这同一个主题稍有不同的旋律,先是中国需要CCP,然后是CCP就是好。 这第二个主题的中的论述很虚伪,因为有了第一个主题中的大量铺垫(比如W的优秀演出)而很容易被人接受,而且这也许是局外的普通观众愿意相信的——因为他们已经累了,不想再被灾难和痛苦困扰了,他们乐于尽快看到光明,而忽视了自己正在被饲喂这光明。 不得不说CCP真是议程设置的高手——然而他们何尝又是什么高手,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控制,让非主流消音。比如,今天沈睿在她的博客里写道:“报纸的编辑中午写来信,还是要我写地震的评论。但是还说,有三条要求:一是不许探讨地震灾难发生的原因,包括不许讨论校舍是否属于豆腐渣工程等等,二是对赈灾款物的征集和发放不得进行评论,三是不得对灾区官员的贪腐和渎职行为进行批评。” 此时此刻,我强烈地感到,我们是多么多么需要突破言论封锁,不是为了我们的言论自由,而是为了那些痛苦的生命! May 17 非主流募捐信息补充~关于“救灾防疫指南”印刷及净水片购买的募款信息,是我在邮件组里收到的,该活动并未直接公布汇款账号。
对此活动感兴趣的朋友可能要麻烦一点,可与成都“根与芽”中心联系。
“根与芽”是著名的动物学家、环保活动家珍妮·古道尔所建立的国际性机构的在华分支。
成都
成都根与芽环境文化交流中心 地址:成都市一环路东五段108号东恒国际二栋一区401 邮政编码:610021 联系电话:028-81224402 13060092422 罗丹 该机构是目前”NGO救灾联盟“在成都的联络机构。
另外,在www.ngocn.org(NGO发展交流网),及512民间团体救灾活动联合通报的BBS版
我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已进入灾区提供直接援助的活动:
北京大学生、农民救灾联队建立都江堰上峨乡救助中心该救助中心的基本信息:
位于都江堰市上峨乡,该乡是都江堰市守在最严重的三个乡之一。房屋90%倒塌。全乡死亡400多人,仅乡里就有100多人死亡。还有很多尸体没有挖出。北京的一个医疗队在服务。该市副市长亲自迎接救灾联队,欢迎外地人支援。目前急需水,搭建帐篷的遮蔽物品(如彩条布),药品。 该救助中心的可能工作内容: 1、提供稀饭 2、提供医疗条件和药品 3、提供彩条布搭建帐篷 4、心理安慰 该乡一共有13个村,该救助中心可以覆盖至少三分之一的村。 该救助中心欢迎社会各界支持,联系方式: 成都联系人:15982062779,肖青 上峨乡救助中心电话:13810947086 马伏鹰 北京总部:01052755047,秦岭 01082509106,何志雄 传真:01052755047 邮箱:ratling110@163.com 注意:该中心今天下午(5月16日)可以正式运行。 大家打电话最好打北京电话,当地电话非常紧张,工作繁忙,也是漫游。 May 15 非主流募捐信息~《灾后防疫及生活指南》印刷及物品款募集 倡 议 书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四川的大地震牵动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看到那里的人们在废墟中挣扎哭喊,每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让我们合力做点儿什么吧! 成都NGO的朋友们目前都聚集到根与芽成都办公室,他们以“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的名义集体办公,准备和北京NGO的朋友们一起宣传震灾后的防疫知识。据从红十字会了解的情况,大灾之后的疾病防疫对于灾区的人们来说非常重要,但是医务人员有限,民众的自我防护知识不足,此时对灾民进行必要的防疫知识宣传是非常必要的。北京和成都的朋友们正在抓紧编写和印刷《灾后防疫及生活指南》,并准备购买净水片,这些物品计划分发到地震灾区的人们手中,具体的计划如下: 5月17日:完成‘指南’折页的设计稿 5月18日:完成印刷 5月19日:‘指南’及净水片准备完毕,交付中通快递公司航空运力运往重庆。 5月21日:英国驻重庆领事馆的朋友办理运往成都的事宜并承担运输的费用。(根与芽北京办公室已经落实好英国领事馆协助转运物品到成都的事宜) 5月22日: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将通过与当地政府协调合作的方式,将‘指南’尽快送到灾区人民的手中。
因此,我们需要大家共同的力量来筹集‘指南’的印刷和运输费用,详细信息如下:
‘指南’相关信息 - 内容:灾后防治疾病传播的知识 - 尺寸:32开对开折页 - 印数:7万份(据捐款情况调整,捐款更多的话可印更多) - 成本:RMB 0.15元 / 份,共计RMB 10500元 - 使用再生纸彩色印刷。
净水片相关信息 - 价格:三夫户外报价净水片每瓶RMB10元,20片/瓶,每粒药片可净化约1升水 - 数量:计划购买600瓶,共计RMB 6000元
运输费用: - 中通快递航空运输,约RMB 3000元(优惠价格:RMB 6元 / kg)
计划筹款目标: - RMB20000元 = 10500 + 6000 + 3000 + 500(500元为运输费用的备用) - 捐款截至后若有超额款项,超额部分全部用于购买净水片以及支付这部分净水片的运费。
捐款联系人及捐款方式及数额 - 大家可以与以下联系人中的任何一位取得联系并进行捐款,可与联系人商量具体的方式,以方便和迅速为先: 联系人:潘文婧 张喆 蒋俨 康耘 王珏 罗媛楠 - 捐款方式:请每位捐款人填写捐款表,填入姓名电话邮件地址等,以便接收反馈信息 -时间:5月14日-5月18日下午5点截止
财务监督 - 本次募捐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灾后防疫及生活指南》等物品的印刷和购买以及运输,我们将向大家提供所有发票扫描版本,供大家监督善款使用情况。
随后跟进 ――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将通过与当地政府协调合作的方式分发‘指南’,发往四川省地震受灾的广大区域: --NGO北京援助救灾联盟(由若干NGO同仁自愿组成)将与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 保持密切联系,随时了解‘指南’的分发情况,包括分发的地点和人数情况。并将这些情况如实通报给大家。
谢谢大家!
倡议人: NGO四川地区救灾联合办公室 NGO北京援助救灾联盟 May 13 我能做什么:为什么要献血?
今晚已去献血400CC。 下午的时候还在观望,因为:我不确定自己的血能送到灾区,因为血的运输要求是很高的,而成都机场还没有开放。 此前,我也不怎么信任血液中心。我是义务献血,病人却要花几百元买血,血的检验、储存和运输费用有那么贵吗?血液中心的行政费用占血液收费的多少比例?我不知道,所以我一向有疑问。 但以往的疑问并没有阻止我献血,今天,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受新的疑问的影响。因为:血毕竟不能被卫生系统之外的人利用,即使它不能送到灾区,它总归会在其他地方用于医疗;虽然我不能使血的收费降低,但我可以帮助有钱购买的人用到血,毕竟血是不能人工制造的。 所以我就去做了这件事。 但是,我从不劝别人献血。劝别人做某事是需要足够理由的,而对献血有很多不同的看法,我没有精力也没有资格去就这类事去说服别人。 即使是现在受到很大冲击的时候,我也不会去劝别人做这类的事。公益从来都不是应该做的事,而是可以做的事,不做不需要理由、做了也不算什么。在中国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你更要警惕自己的善意被滥用的风险。 只能说,我想过了,并认为就这点事而言,被滥用的风险(或许)我还能承担。而且我宁可献血,也不捐钱,因为如上所述,前者被滥用的风险(或许)小一些。 而且,我不同意这样一种观点: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质疑了,你只要做,不要想,不要问。不不不,永远要问,权力及其附属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接受质疑、挑战、监督。如果你不相信这个,那么,你会发现,永远没有一个“适合”的时候去做这些。 那敲打的啄木鸟,它永远都不该被要求停声。某种“团结”是危险的……如果危机可能被利用加强专权和控制,如果危机被作为缩减一些重要的个人权利——比如言论自由的理由,我会感谢那些在最危急的时候仍坚持要警示这种危险的人。 我能做什么?捐款给谁昨夜,当死亡人数报告一下子从几百人上升到几千人,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数字肯定还会上升,唐山大地震以来,1991年大洪水以来,多少年不遇的灾难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了。 我能做什么?我们不能去救灾,但我们可以捐钱。很多很多人都在这样想。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到灾民手上,但这能表达我们的心意,这能让我们不再那么深感无能为力。 于是很多人都在问:怎样捐?于是,一些机构很快出现了,公布自己的捐款账号,在网络上发出捐款的呼吁。据说,中国红十字会的网站都爆了——灾难面前,中国人有足够的同情心和责任感,有足够的行动力。 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真的该捐款给这些机构吗?这些机构可信吗,他们能保证你我的捐款真的用于灾民身上吗? 就算在这样心情急迫的时候,还是要问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捐钱,而是让灾民得到更多的帮助。这些机构能代我们实现这个愿望吗? 我深深的,深深的对此表示怀疑。这些有资格公开募款的机构,都是所谓的GONGO——政府性非政府组织,一个“中国特色”的名词,专指这些受政府支持,也实际受政府管理,在很大程度上以行政方法运作的“NGO”。在不允许NGO自由发展的环境下,政府创立这些NGO,让他们以“NGO”的身份活动,但他们不是真正的NGO,不仅因为他们不独立,而且因为他们的运作方式也不是NGO式的——不是民主的、透明的、和民众在一起的。 同样的这些机构也继承了政府的那些,我们每个人都深知的问题。这些问题根深蒂固地深植于这些机构的体制内部,不可能肃清,当然,由于和政府一样,他们不真正接受公民的监督,所以他们的内部黑幕并不广为人知。 当然我一样不了解,就我所知的那一点,就够让我不再信任这些GONGO。我根本无法相信,他们会善用我的捐款。我不知道在从我到灾民的传递过程中,捐款打上多少个折扣:30%?50%?甚至90%?——90%也未必是什么危言耸听,如果把所有的贪污、腐败,以及由于效率低下和非参与式的决策失败所导致的严重浪费都算在一起的话。 但是,我们没有替代性的选择:没有一个真正的中国NGO,没有一个有足够令人信任的制度和经验的机构,能参与到募捐-救灾的进程中。因为中国政府只允许那十六家机构公开募捐,此外皆为非法。 由于不信任这些GONGO,由于没有其他可信托的机构,以往,许多热心公益的人选择了个人行动:只捐款给自己信任的个人,或者在网络上结成的小小的非正式团体。但这种选择其实是一种倒退:公益机构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种个人互助合作的低效率而出现的不是吗?个人行动效率很差,不可能施行有规模的行动,而且由于完全在法律之外,不受保护和监管,风险很大——你所信任的那个个人也许并不值得信任,或者他品德很好但没有执行救援的能力。 最近,当缅甸政府要求国际机构把所有援助都交给他们的时候,联合国的一位人士表示不能接受,他说:把一部分援助交给NGO执行是我们的惯例,因为救灾需要有经验的人士。——其实不仅是经验,NGO能关注到政府不能关注的,能做政府不会做的,这在哪都一样。但是中国的NGO在哪里?当灾难发生时,NGO不在场,沉默,是因为它们没有权力去行动。 行动的权力也成了一种垄断。 可能是在19世纪,英国牛津地方发生灾荒,于是,一些热心人士联合起来实施救援,由此诞生了“牛津灾荒救济委员会”,后来,这个委员会保留下来,并发展成世界性的发展救援联盟——乐施会。现在,据说,香港乐施会九成捐款来自平民,它把许多香港平民的关切带到大陆和其他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四川地震救济委员会”?不是我们没有救济热情,而是我们没有这样的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May 05 H,别无选择3月初的时候H又来到了北京。 黄静案已于2007年12月二审终结,维持原判:被告无罪,承担50%民事责任。到这个时候,这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案件,已经逐渐被遗忘。翻读新闻后的评论,几乎所有的,几乎所有的评论,都把这消息当作性材料享用。 我想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恶劣。在我生活的这个国家,这样的人是大多数吗?我希望不是,但不确定。 也许不必在意这些人,但“民意”——曾经支持过H的民意现在变成了什么呢? 那时候H给一些朋友发短信,问同一个问题:怎么办?我想没有人有好答复。对所有的“别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案例,只有对H,它才是生命中必须解决的问题,只有她才会将对答案的要求一直一直坚持下去,而其他人不会。这是无法跨越的区别。 我替H感到失望。——对他人的失望经常让我感到非常非常沮丧,不是因为利益问题,而是因为,这其中所提示的,人与人之间注定的疏离,是我所难以忍受的。但为了那答案而必须抱有希望的H拒绝说出她自己的失望。你必须指望别人……虽然你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可以指望。哦,绝望中的希望,绝望中的希望,这已经成了陈词滥调,只有像H那样真正深处其中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两个词是怎样的轮番折磨。 H不再像以前来京时那样繁忙——她能做的越来越少了?而我依然总是闲坐在家。在我们每天的短暂交谈里,我从她那里知道了比以往更多的事情:并非关于她自己和她的家庭,而是关于她所遭遇的、所知的种种。我不会在这里写出那些具体的故事和情节,我只能说,它们令我非常入迷——中国社会的缩影,每一次这缩影呈现,都令我震惊,原因并非幼稚,而是因为:我拒绝麻木。我用震惊作为诅咒并警惕自己的良知。同时,我还深深地认识到另外一点,即H是一个极富智慧的人,她冷峻而深刻的观察就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 就是在经历了这些之后,H仍然没有放弃她的希望和行动,她像一只超级啄木鸟,顽强敲打着让某些躲在壳里的人不能安静,她敲打是她和世界的一场孤独的、决绝的战争。她很弱小,她很固执,她让有些人厌烦,有些人害怕,有些人轻视,但她还要继续。 没有人能替她宣布终结,我想这是最最最重要的。至少,我永远不会对H说:放弃吧,忘记吧,重新生活吧。不,这就是她的生活,既然我帮不了她什么别的,至少我还可以尊重她的选择。 我从没像今年这样痛恨“两会”,痛恨关于“两会”的报道。那些人模人样的代表委员们,自封为民请命的,自封大胆敢言的,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样的陈词滥调、谎言、谬论啊。亟于表演的他们和乐于和他们唱双簧的记者们,难道不知道就在大会堂之外,在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里发生着什么吗?在这些人宏论滔天的时候,像H这样的人,正奔波在各个信访窗口之间,咽下绝望和愤怒,只指望最卑微的乞求能得到一点点垂注,而他们却像罪犯一样被几百辆警车、无数的便衣虎视着,毫无预警的就会被拖走…… 在有这些人存在的城市里,还有这么多人可以若无其事地去谈论什么中国的“进步”和“成就”,这难道是一座用谎言堆砌的、理应受到诅咒的城市。 H对我说,没有人会伤害她,我信以为真,当然,不信也没用。 那天,H照例很早就出门,到中午时分,我接到一个电话……于是,我立即出门去了火车站。关于那时的想法,我可以承认是非常幼稚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去和人辩论,可以去把H带回来。不要笑我,有人比我还幼稚:听说此事的某人给我的第一建议竟然是:找记者啊。天呀,“他们”已经身处法律之外了,还会怕记者吗? 事实并没有一群“他们”紧紧的架着H,只有H和我在候车室门口见面了。哦,这不很简单吗,我们一走了之回家就可以了!我就这样强烈地向H建议着:不怕!走! 于是我们真的走了,并没人跟踪我们。但快离开火车站的时候……我意识到H所提出的顺从的理由是真实的。——你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他们什么都可以做。 这就是他们用不着紧跟H的理由:他们很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样的权力。恐怖并非想象。 我的出场对H来说毫无意义,她别无选择。 我们能做的只是到小店里买点在火车上用的东西,这瓶水或那瓶水,一罐八宝粥。然后,再见,再见,再见。 回到家我就倒在床上……枕边的纸片上是她前一晚写下的笔记。毫无办法,我们毫无办法,这就是真相。 如果不是啄木鸟,而是一条河岸上的鱼,那会怎样?你的悲伤和愤怒都干涸,你能向谁质问,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是”这件事,你能如何去面对? H对我说:我很快就会再来。事实是她至今都没有再来。有一天,我收到她的短信:回来后心情非常不好……我想:我也是,心情非常不好。 我觉得自己像大病了一场,为了复原,我必须让自己麻木一点,但也许我永远不会从这种疾病中复原。 H会再来,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现在,这也是对我的承诺。我们要尽量坚持得久一点,直到某一天。生命是没有意义的是有意义的是没有意义的是……但我们仍将继续坚持下去。 这不是选择……别无选择。你能明白吗? 转:空姐招聘,一场明目张胆的歧视秀(空姐招聘如选美,司空见惯,被当成“一道风景”,但这是一种就业歧视。) 在中国各种名目的选秀热潮中,又一场选秀登台了。这次选秀的主角是空姐,据报道,南方航空公司正在全国27个城市举办第三届空姐电视选拔大赛,大赛的目的是招聘300名空姐。近日,北京、广州、武汉等赛区的海选已经开始,被媒体称做盛况空前。 海选第一关,是参赛者接受航空公司贵宾旅客的目测初评,首要的标准当然是漂亮,对身高的要求近乎苛刻,不能低于1.65米,也不能高于1.75米,重庆赛区一半报名者因为身高而被淘汰。对年龄自然更有限制,18至24岁,还须未婚。空中乘务员本来只是一个稍稍有点特殊的职业,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服务性行业中的一个而已,工作内容和性别、外貌、年龄、是否结婚毫无关系。不少国家的空中乘务员有女有男、有老有少就是一个明证。但我国的航空公司却能人为地制定出如此严苛的录取标准,一大批本来适合这个职业的女性或男性因而被排斥在外,他们法定的就业平等权遭到赤裸裸的蔑视。航空公司此举不但构成性别歧视、容貌歧视和年龄歧视,而且涉嫌违反我国今年1月开始实施的《就业促进法》。 也许航空公司对这样严重的歧视和违法行为非但毫无知觉,而且还颇有些得意忘形,所以敢于堂而皇之地将他们的歧视放大到公众舞台,将一项普通的招聘工作,搞成一场由商家赞助、荧屏亮相的轰轰烈烈的全国选秀。在公开的选秀舞台中,应聘者的美貌与青春成了最有力的竞争资本,真正的能力和内在价值却退居其后。而应聘的过程也使应聘者不得不一次次接受评委与大众挑剔的眼光和无所顾忌的评头论足,求职女性又一次不得不沦为大众的娱乐工具。 这样一场被称做“有史以来国内规模最大的空姐招聘盛事”,媒体自然也不会放过热闹一把的机会。报纸在报道,电视要转播,网络更不会甘于寂寞,于是,航空公司、赞助商家和媒体共同参与上演一场大规模的职业选美,而现在还不过是开场,今夏才是高潮。不知大赛的主办者和参与者是否想过,如此不公平又声势浩大的职业招聘,事实上正在对公众和求职女性形成误导,在社会上营造和强化一种对于女性的歧视氛围,即女性的最大价值在于青春和美貌,如果她们不能具备或者失去这两点,那么在就业和生活中就低人一等,就无法获得高薪和令人羡慕的职业。假如女性的价值被社会如此定型,那么,女性的能力将被更加漠视,女性的社会空间也会被进一步挤压,所谓性别平等便只是我们这个社会一句漂亮的装饰语。 倘若这样的招工歧视秀能够年复一年地公开上演,那绝对不是企业的荣耀,而是我们社会的耻辱。(周俭) May 02 揭发李鹏飞后续今天又访问了http://www.bjlipengfei.com。这个网站不但还在,而且还在继续建设。首页增加的说明提供了更多信息,其中最重要的是:女事主非大陆人,目前亦不在大陆。我想这很可以保证她不受报复。 May 01 匿名女揭发李鹏飞网站http://www.bjlipengfei.com由一名匿名女子建立,以揭发一个“骗财骗色”的男人。 此男名为李鹏飞,80年代生,青藏铁路乘务员。受害人乘车时与其相识,并发展一段(看来是短暂的)性情关系……受害人支付了两人交往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为满足李的愿望而请他吃大餐、坐飞机。后受害人发现李其实另有固定女友,所谓“我一定会向你求婚”云云不过是谎言。 4月7日两人最后一次亲密合影,4月17日,受害人创办了这个网站,以声讨李的“骗情、骗色、骗钱”。据称李此前不止一次出来“玩”,该受害者呼吁其他受害者与她联系。 该网站载有许多裸体及性照片,据受害人称李热衷于拍这类照片。在网站首页上就可以看到李正在快活地裸体自慰。于是,这个事件就被称为内地“艳照门”事件,当然这两件事是很不相同的。 此网站所揭露的事件显然确实存在,这是又一个女人的行动——寻求另类的手段以惩罚恶男人们。 能如此迅速地做出这样一个网站,这个匿名的受害人一定性情激烈,想必也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但我还是为她担心,如果被告上法庭,那代价不知她是否真能承担。 该网站没有ICP备案,所以随时可能消失,观赏从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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