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er's profile朝阳路上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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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9 法拉奇如何受女权主义影响法拉奇在9月14日去世的消息让她再次成为新闻人物,她在中国享有特殊的声望。就我所看到的而言,新京报9月24日的介绍最全面,标题是《别了,备受争议的政治采访者》,这比头版导读的标题好得多:《谜一样的法拉奇》——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女人这么容易成谜。 这篇报道又提到法拉奇受女权主义的影响,这让我对她重新产生了好奇,我想找关于“谜”的解释,不受新闻报道的耸人听闻的影响地去猜想或还原一下这个女人。时至今日她的采访记已经不再令人感兴趣,我只有一份依据:曾令她大为光火的传记《女人与神话》。法拉奇曾经给予传记作者,一位在美国的意大利语教授以帮助,后来又要求他烧掉书稿,但作者还是坚持出版,由于未经授权,书中没有一张法拉奇的照片。 奥丽亚娜·法拉奇二战期间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个普通家庭,童年时代即经历贫困和战乱的考验。父母都未受过大学教育,但具有良好的文化修养,尤其酷爱文学。他们对长女要求甚严,在他们的教养下,法拉奇从小笃信才智的优越才能给人尊严,并认为作家是最具有荣耀和权力的职业。 给法拉奇终生影响的是母亲告诫她如何做女人。有一次,母亲流着眼泪对她说: “你绝不能做我现在做的事!你绝不能成为人妻,成为人母、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奴隶!你一定要去工作!去旅行!去全世界!全世界!”这是刻骨铭心的警醒,法拉奇后来一直痛恨女人的家庭职责,并始终追求职业女性的独立和自由。 她同时唾弃的还有:宗教的虚伪承诺、爱、婚姻、命运。关于爱情,她写道:“当然,任何纽带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但是没有比叫做‘爱’的纽带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了。” 16岁时,由于家境困难,她终止大学学业,过早地成为一名新闻记者,并且从一开始就相当胜任,从那个年龄开始就表现出过人的才华和意志。1959年夏天,她接受一个任务,以32天环游世界,报道各个国家尤其是东方的妇女生活。她涉及许多尖锐的议题,如节育及妇女在政治斗争中的角色,结论是全世界的妇女都遭受着性别歧视,都生活在痛苦之中,这些作品后来结集成她的第一本书《无用的性别》,但这本书和其他早期作品一样被她拒绝再版。 1962年她出版《战争中的珀涅罗珀》,这是一本小说。珀涅罗珀是荷马诗史中的人物,在丈夫奥德修斯漂流海外时她在家守贞20年。女主人公宣告说这已经不再是珀涅罗珀的年代,她要像男人那样去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并要证明自己比男人强。她曾经希望将挚爱奉献给男人,在浪漫破产后变得更加坚强,决心独自迎接未来的挑战。 也许这样的设计具有很强的女权主义色彩,但从另外一方面说,法拉奇替女主人公做出的选择很男人,包括对女性特质的否定,以及昂扬的斗争哲学。 到60年代中期法拉奇已经拥有大名,《风云人物采访记》收集她最著名的对各国政要的采访记。她具有一流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以色列的沙龙赞美她说:“您是一位勇敢、忠诚和能干的妇女。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您这样带着那么多资料来采访我。没有一个人能像您一样执委准备一次采访而甘冒枪林弹雨。”另外,她的采访风格咄咄逼人,粗暴无礼,写作中则经常对被采访者进行坦率的评论,这都逾越了新闻记者的传统界限——而她将之贬低为“可怜的新闻学”,常令被采访者恼怒或尴尬,却给她带来巨大名声。某种意义上这些采访记是她和被采访者搏斗的记录,她作为反对极权、原教旨和共产主义的自由战士的斗争表演受到读者的热烈欢呼,并且总是胜利——因为她掌握着文字而且不担心自己的外交形象。 (后来她自己也遭到了类似的对待——谈起在报道中贬低阿拉法特可能是同性恋者时,,她连带发表了一大通对同性恋者的厌恶之辞,后来她要求采访她的记者删除这些言论,但遭到了拒绝。) 她也因为自己是女人而在这些权贵面前讨得便宜,比如她可以当着霍梅尼的面愤怒地扯去面纱,非常戏剧化而且女人气。在采访邓时她说自己不喜欢马恩列斯的像挂在天安门,第二天她就发现那些像就被摘掉了,虽然邓否认是为了取悦她。 她和女性被采访者的关系完全不同,她们可以彼此理解,深入交谈,因此相互喜爱。她说梅厄夫人令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梅厄夫人向她谈起自己的丈夫和身为女性参与国际政治的感受,女人间的认同让她能获得这些信息,也让她愿意支持这些女政治家,却颇受不公平的诟病。 1975年,她受命撰写关于人工流产的报道,那时当时最热的女权主义话题之一。但采访结束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将写的是一本书,这是一本小说:《写给未出生的孩子的信》。在书中她深入探讨了怀孕、生育和抚养在女性生命中的深刻而重大的影响,而不是就人工流产的“是”或“否”给出简单的结论。女主人公(还是一名记者)的上司威胁说她不去出差就换一名男记者,她经过痛苦挣扎后接受了这项必然导致流产的任务。后来女主人公在梦中接受了一场审判,其中有女权主义者宣布母亲比胎儿更有生的权力,而未出生的男婴也出场,告诉母亲说,由于她已经告诉他人生从来都多磨难,他自己选择了拒绝出生。 在这本书中法拉奇投放了她自己的惶惑。她自己将近30岁才开始性生活,鄙视婚姻,有过多场亲密关系——虽然她始终拒绝透露详情,也曾经多次怀孕,从未堕胎但全部流产,原因是她从不能放弃工作照顾胎儿。后来,没有孩子成为她的一个伤痛。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她正与希腊抵抗运动英雄帕纳古利斯同居,毫无疑问,帕是她最著名的主人公,并且因她而不是他自己的事迹而得到永生。帕是个典型的男人,包括他对暴政的誓死反抗,也包括他对典狱长的态度——他大骂后者是下流恶心的同性恋者。出狱后他计划强奸典狱长的妻子作为报复,“我要干得她尿血”,甚至要求法拉奇给她买一辆轿车以追踪那个无辜的女人。 帕对暴力的爱好没有边界,他在一次厮打中踢掉了法拉奇腹中三个月的孩子,在法拉奇要离开他时,他追到机场冲着她的胸口连打两拳。这类典型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又爱又恨,在死后却很可以变成传奇,法拉奇说:“他活着的时候,我给他了我所有的一切,的我并不为他着迷,而今他去了,却成为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子。显然,世上确有爱情存在——我为他着迷。”这是仅有的一次她承认爱情。她说他是真正的男人,她为他写的书名为《男子汉》。 看起来是这本书让法拉奇彻底与女权主义者分道扬镳,因为后者对它不以为然。法拉奇确实说过女权主义是最重要的社会革命,现在她认为自己遭到了放逐,她回应以法拉奇式的傲慢:“不过这倒也好,因为我不想再和那种狂热盲信分子打交道了。” 1976年后她辞职并移居美国,专心创作小说。她疯狂工作,自律极严,从早到晚不吃饭,但吸50支香烟。1991年至1992年的冬天,她被发现患有乳腺癌,除了吸烟外,癌症显然还和家族遗传有关,她家中人全部患有癌症。 她对癌症十分愤怒,它是她下一个斗争的对象。做过手术后,她要求把切下的癌肿端到面前,然后冲着那玩意破口大骂,把医生吓得目瞪口呆。她还把坚持吸烟也视为一种斗争,表示她不怕它!但癌症不会像那些心里有鬼的政客一样落败。 法拉奇实现了她的追求:通过文字使自己独一无二,令人瞩目,获得像男人一样的权力。代价是她像男人一样强硬、好斗以及在政治上鹰派。另外,她还失去了弱——在世界还不承认弱和善是美德的时候,她选择了放弃它们。 September 26 转:伊能静博文,关于粉红丝带在這張照片中有四個人…其中一個生命被孕育著… 我的身體;我主宰
潘玉良的畫作裸女『舒坦』就在我眼前。
那一幅畫泛著奶油的黃色,橘紅的背景顯得熱情而安靜。裸女的左手微微地墊在頭部,一旁有脫去的衣服,衣服的灰藍色調,是畫面裡唯一的沈色。脫去沈色調外衣的裸女閉著眼,無畏無懼的舒開身體在我們眼前,像脫去了束縛道德自由的外衣。 但是;當潘玉良在1936年,舉行第五次個展時,卻有人用刀刃割破她的作品,認為她的女體畫與她的身份太傷風俗,潘玉良於是在翌年二度赴法,從此度過異鄉孤寂的40年歲月,最終葬在異地,遙望她愛的土地。
中國人的民族,一直視女性的裸體為一種禁忌。
古老的男人帶著帝權主義,後宮佳麗三千人則是權力的象徵。女人沒有選擇愛情的權力,更不可能裸露出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份。最諷刺的是;男人將女人的腳裹小,來增加性的吸引力,也因為裹腳的錯誤,讓女人的外在身體和內臟都受到極大的傷害。在過往不要說裸露身體了,要想在公開場合露出赤裸小腳或身體的一部分,更是女性間的彼此大忌。她們會互相攻擊她們認為叛經離道的同性,並且輕易的為對方套上貞潔的枷鎖。
雖然身體的不自由,由男人沙文主義來創立,但最終質疑、為難女人身體與道德觀念的,卻往往還是女人。
現在是21世紀了,我們能看見許許多多雜誌書名起的是與男人有關的標題,但是封面或內頁展示的卻都是青春美麗的女人。而女體的展示成了男人的歡寵與想像,性感與裸露的意義,在經過那麼長的歲月依然是由異性來操縱,可惜女人們卻都還不自覺,在某些時刻裡甚至會沾沾自喜的將這種物化當作一種女性的魅力與表徵。
我們有沒有發現在這樣的展示之餘,其實我們的身體還能更有價值。 女人的身體除了物化的展示之外,還能擁有強大力量的價值!
我總是用潘玉良來勉勵自己,要自己學習她的堅持與對自我追求的信仰。然後不論多大的挫敗,我都能再次充滿力氣,並且願意努力地去擁抱自己的信念。
在這個過度也許從來沒有人談過女人身體的自主權,可是在許多西方國家,這一份女性身體的自主權卻非常被尊重。西方哲學家柏拉圖曾說過,美的理念是來自於「真實的靈魂」。但在守舊的歷史中,女性真實的靈魂從小就被教導隱藏身體及品行,我們的母親;從來沒有仔細的要我們觀察支撐著靈魂的身體。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感到害羞,不敢直視。當我們成長,我們在乎的也只是因為男人定下的美感觀念,我們怕胖、怕皺、怕老,我們看見的是多餘的脂肪,卻沒有問過自己對自己身體的真實感受。
我們不自由,我們綑綁身體,害怕面對身體引來道德及羞恥的質疑。
而如果我們的靈魂應當自由,我們的身體也就應當得到自由。
在今年台灣一場裸體反核的訴求中,我看到台灣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的何春蕤女士,對社會發出一連串無畏的問號,在這一篇文章中,請容我摘取幾段文字:
在西方,裸體抗議一向就是以女體為主:就反戰而言,女性雖不參戰卻往往是戰爭中最脆弱的受害者,而赤裸是她們最激烈但完全不暴力的抗爭方式。 就環保而言,裸體就是自然,就是本相,身上沒有任何人造纖維,這正是環保的訴求,裸 體正在凸顯其中的意義。
你只能看到裸體,卻看不見明明清楚書寫其上的訴求嗎?--是誰的眼睛和頭腦有問題? 我的訴求很清楚,你卻拼命說裸體--是誰在模糊焦點? 難道女人不能自主決定她要如何使用身體?更何況還是一個有意義的、發人深省的使用?
她的這幾段話,讓我們省思,為甚麼我們的身體能被放在男人雜誌上販賣,但當我們帶著嚴整的訴求裸露時,卻反而被質疑?
?/P> 今年有幸成為粉紅絲帶乳腺癌防治運動的代言者,在第一個被邀請時,我詢問了參與者及整個內容,然後多次專程飛往北京討論及拍攝。我還記得我與女性攝影大師娟子姐還有《時尚健康》雜誌的編輯們討論內容時,我們關注的不是裸露的價值與尺度,而是女性能展現的眼神的力量與身體的力度。
乳房的性吸引力是為了生命的傳承,因為當兩性彼此吸引,生命才能生生不息地延續。而當性的吸引力進化到母親的乳汁分泌及嬰孩口甫育時,更是代表著天地萬物的循環與永恆。從誘惑然後演變至養育,女性的乳房應該比現在物化的世界更有價值,我們都應該珍惜並且實際的去注意,為自己定期做乳房的檢查,並且不分年齡及時期。 畢竟我們的身體是屬於我們自己的,我們才是自己的主人。
而每一個擁有美麗身體的女性們,當你明白自己原來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時,你才會發現自己力量的強大,可是正因為這份力量的強大,因此我們更應該有智慧的去思考這一份力量的使用方式。就像越是強大的武器月要小心謹慎,我們應該謹慎的面對我們身體裸露時的價值。 ?/P> 最後為了女性身體的正確關注,請讓我說:
「粉紅絲帶的裸露是我一生中最大也是最勇敢的有所為。」
請支持粉紅絲帶乳腺癌防治運動,不論男女。 美的大魔咒,只是偶然失手
SKⅡ风波不但打击了它的直接消费者还打击了我,虽然我用不起它,但也一向暗自认为化妆品这玩意越贵越好以及越安全。 原因是除了价格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判断化妆品质量的办法。化妆品是这样一种商品:永远告诉你它拥有某种独家神奇配方,却永远不会告诉你那种配方里的任何一种成分,在这方面,整个化妆品行业都比可口可乐公司更懂得保密。 其实真相可能很简单:它们都差不多,除了包装、价格和营销手法,它们销售的并不是水、油、乳化剂,而是关于青春美丽的魔咒——青春美丽,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广告总是这样说,而且广告还说,有了青春美丽,你就能得到女人想要的一切,小到被街上的男人多看一眼,大到婚姻幸福、事业有成。所以,化妆品的价格也不取决于水、油和乳化剂们,而取决于它能在多大程度上让女人相信这魔咒 但能让时间倒流,让人换张脸的化妆品还没发明出来,就算拍上十吨神仙水,我们也成不了莫文蔚,化妆品的魔咒永不兑现,却几乎从来不受追究——除了去年那个SKⅡ虚假广告诉讼,年龄焦虑和相貌焦虑,除了追加投资之外不给女人别的选择。美学家说美是自由的象征,但商业计谋中的美却成为焦虑的来源和控制的把手,电子技术已经有无穷无尽、不可思议的制造美的能力,在外表竞争中本来就没有女人能永葆安全,而和电子技术所制造出来的美的形象对比更是只有自卑。挖掘从外表渗入内心的不安全感、自卑,然后诱惑女人填充之,化妆品业由此主导审美和消费的流行以及女人群的生态,像宝洁这样的公司更可以身跻世界500强,通过对一个个消费者焦虑—渴求机制的掌控而建立起王国般的权力。 当受骗的女人们愤怒地冲进了SKⅡ公司,她们是集体宣告了它的品牌破产,就整个宝洁公司来说,虽然遭遇公关危机,其实只是偶然失手无伤大雅,毕竟SKⅡ只是它300多个品牌中的一种,对于整个化妆品业这甚至是利好消息——腾出了一部分高端需求等待新的占领,反正女人们也不可能就此素面朝天,她们关于美的妄念,不是交给这家公司也得交给那家公司。 为爱美而受害的事件,总是涉及到女人如何自信自主的主题,其实,在她们总是要被看的前提下根本无法为对美的追求和主体性的维护之间划出界限,女人们只能在其间孤独地求一己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不被打破和逼迫的指望却全在外界,比如不发生SKⅡ事件或者其他麻烦,极端的如一个受暴者的遭遇:一个男人这样解释她为何被丈夫打:“因为她没有魅力啦。” September 24 由《违背我们的意愿》想起的之一两万点纪念在经常无法打开管理的情况下,我的博客点击数超过了……两万。多乎哉,太一般。 但我这个小博客却有一位超级读者,即来自上海的小唐姑娘。 唐姑娘教育良好,曾留学法国,法语说得仅次于尚文婕的好。我俩在上海见过一面,但我早忘了她的长相。 在我开始写博客之后她出现在我的MSN里,我至今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成为我的超级读者。 超级的证据之一是她经常给我寄小礼物,是她出差带回来的当地特产。 证据之二是,她给我寄来了一笔钱……附有一封手写的信,说我可以把这视为她付的阅读费。徐静蕾的博客有人付费阅读吗?我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但这是真的。 我很虚荣地把这事说给朋友听,一个做财经版编辑的女孩惊呼说:原来博客果然可以收费!我担心她会因此写一篇关于博客经济的报道。 当然实际上小唐姑娘不是真的付费给我,她授权我给我认为可以给的人。于是分别给黄阿姨和我在Z认识的四户人。 我从没告诉过小唐姑娘这次分配的详情,原因是我害臊。那四户人是2003年洪灾里死掉丈夫/父亲的两个单亲家庭,三个靠祖父母养活的孤儿,一对在山上办过扫盲班的夫妻。 其中三户人家很快回了消息,扫盲班的老师写的是很正规的感谢信;一个母亲寄来一包她自己绣的鞋垫;另外一个寄来的是一个相当大的包裹。这个包裹我必须到很远的邮局去取,由于过期还交了罚款。幸好它重量其实很轻——一大袋嘎嘎响的粉皮……哈,这相当于我的回扣。 总之,我的博客映出了小唐姑娘的好。另外,围绕它还发生了其他一些很好或很有趣的事情,像另外一个朋友说的:只要做什么,就会有意外惊喜。总之,这个博客对我来说十分超值,特此纪念。 SKⅡ风波随记SKⅡ风波让我想起上海,在那里闹市的地铁口,总有人兜售声称是偷来的SKⅡ,很拙劣的骗术却总在玩,说明总是有人上当。 原因是SKⅡ对一般女人来说确实过于昂贵,而且它又是那么神奇——到底是因昂贵而神奇呢,还是因神奇而昂贵呢?昂贵是神奇的保证,而神奇是昂贵的承诺——让你像大明星,让你换张脸,让你变年轻。 所以,就会有一些买不起SKⅡ的女人,被廉价的赝品所吸引。想想她们如何在骗子身边群巡,ZHAN敠自己该不该拣这便宜,我就难受,像每一次发现女人因弱点而受伤害时那样。 后来假SKⅡ的战场又转移到网站上,总有人要问:那过分便宜的SKⅡ是真的吗?回复里总有人过分恼火:女人啊,那怎么可能那是真的? 但我想,只要SKⅡ还是那么被传说神奇,就总会有女人要上这种当。 现在,这类事大概将终成历史了,因为违禁风波戳破了SKⅡ神话。现在是那些买真品的女人发现自己受骗了。她们的出离愤怒可真不含糊——砸!女人竟然也开始使用暴力。她们被骗的不仅是钱,还有寄于昂贵的品质信任,以及关于青春美丽的梦。 SKⅡ图风波甚至连我都打击到了,虽然我根本用不起它,但也一向相信,护肤品这玩意越贵越好。现在,一个公司的无良破坏了我对整个护肤品规则的认识。 但是,我没胆量从此说“我什么都不相信”。我只能指望自己用的玩意儿没问题,虽然,那些瓶罐上从来不标明真正的成分——谁知道那些神奇的名词到底指的是什么? 确实奇怪,你花5块钱买袋话梅,袋子上都清清楚楚写着,配料是食盐、砂糖、甘草、柠檬酸……但你花500块钱买来的擦脸油,却只列一堆宛若新生之类的废话,好像就算它其实是用火药制的也不关你事。 因为化妆品攫取的是人的贪念,所以它有不受成分考察的特权,而且还可以请君入瓮,轻取暴利。这类事的规则是:越是就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做文章的,越能赚大钱。类似的像那些声称能治不孕不育的医院,哪个不是大发横财,我想如果总结一下,这类现象可以称为“不可能经济学”。 新兴医院不是送子观音,SKⅡ不能让人变成刘嘉玲,但只要解不了年轻对衰老、漂亮对丑陋的大魔咒,SKⅡ失手就纯属偶然。 有人对我说:和你有话说,可惜你不漂亮。 我说:什么话,我明明很漂亮。 其实我想说的是:别再逼我。 当年宣称要素面朝天的女作家并不诚实,我能做的就是在素面朝天和受SKⅡ甚至海蓝面霜的“神奇”的折磨,这两者之间找个不失善待自己的平衡点。但是,这样找平衡的时候,性别已经成了我的麻烦,除非全世界的男人心男人眼,能和骗子化妆品一块儿玩完。
September 22 家里来了一只猫一只猫来到了我家。 这是一只被我领来的流浪猫,大约有三个月大,全白,两只眼睛一蓝一黄。领来之前它的名字叫小白,不过对我来说一切猫都叫咪咪。 我和它最初看起来一点不像有缘分的样子,但我还是没改变主意。回到家的头三天它终日终夜地惨叫,间杂以吼,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在用尽全力向全世界表达他的悲愤。我打电话的时候不得不解释说:不好意思,我领了一只疯猫。最糟糕的是晚上,他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边撕咬边惨叫,殊不知那角落就在我的床头下,所以我是枕着它的惨叫睡了好几个晚上,真可怕。 昨晚他突然性情大变,开始盘桓着打量我边逐渐接近,终于开始爬到我身上,对我舔、咬、踩。到今天,我开始认识到这其实是一只非常黏人的猫,表现是不管我转移到哪,床上、沙发上还是电脑前,他都要跑过来玩我,如果要睡上一会,也要保证身体的一部分能接触到我。 这很让我尴尬,另一个生物总是如此亲昵,有些肉麻,有些让人害臊,它对爱抚的无限要求逐渐开始让我不耐。另外一个问题是它并不干净——一天下来估计它已经把所有从角落里翻腾出来的灰尘都撒遍我全身了,更严重的是,作为一个肉食动物,它放屁很臭,而且不懂得回避。 我意识到,现在我所有的食物都处在被污染的危险之中,它的爪子和舌头对一切都好奇。我啃过的一个玉米棒子被它津津有味地拖走了,一想到那玩意会在我怎么也找不到的隐蔽处发霉腐烂我就有点抓狂。 我想惟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卫生观,调整到和那些爱猫人一样,不以它为脏。 不过,我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他亲我——他像一个男人一样,压在我胸上左右尝试,而我就像一个女人一样艰难地左右躲避…… 虚词说过,有了猫就不需要男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神奇了。 September 20 关于《出非洲记》《出非洲记》 《出非洲记——人类的祖先迁徙史》是一本关于人类进化史的通俗读物(虽然最关键的地方我还是看不懂),作者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美国人,现在牛津大学工作,曾在斯坦福做博士后,据他说,上世纪90年代几乎最重要的遗传学家都与斯坦福有关系。 看起来当代深入到基因层次的遗传学已经大大推进了对人类史的研究,那些依据考古发掘做出的结论或推测或者被遗传学所否定,或者得到证实。每个当代人的基因中都沉淀着其祖先进化的标记,通过基因标记监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追溯到远古的祖先,由于基因标记在不同地区人群中的分布特征,通过这方面的研究可以描绘出整个人类诞生、繁衍和迁移的历史。 这些对基因的追踪显示,所有当代人类都有共同的非洲祖先,其分化不过是在不到15万年这个相当短的时间里完成的,到现在各人种间的基因差异只有约8%。 这些科学家并没有否认南方古猿是人类的始祖。我一直很喜欢那个被想象出来的画面:清晨,健壮的露丝在沾满露水的草原上醒来,开始她直立行走的第一步。这个画面留下人类始祖是女人的印象,虽然实际上不过是被发现的某个南方古猿化石被认为是女。不过遗传学家对南方古猿或露丝并不感兴趣,因为基因测试无法追踪到南方古猿生活的200万年前。 当代人类的共同祖先是晚得多的一个女人以及一个男人,也就是“亚当”与“夏娃”。这确实很神奇:人类真的属于一个共同的大家庭。 可以得出“亚当”与“夏娃”的具体生活时间,夏娃是在至少8万年前,而亚当是在6万年前,也就是说,人类的这一对祖先实际上并未真正相遇过——事情是这样:和夏娃同时代的其他女人的后代都灭绝了,只有夏娃的遗传通过她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留了下来,直到亚当诞生,两人一起繁衍出今天的人类。 实际上,关于人类历史的追踪几乎完全通过对男性谱系的研究进行。作者强调说这绝不是性别歧视,而是由男人的遗传特性决定的:他们携带的Y染色体更适宜作为研究的依据——女人的一对XX染色体可能在下一代中重新组合,而男性独有的Y染色体中与X染色体无关的那一部分可以代代相传,因此可以追踪其内部的历史变化。他还提到了性政治的影响:在绝大多数人类的生活方式中,男性总是属于固定族群,而女性总是因婚姻在不同族群间流动,导致男性的遗传密码具有更明显的族群稳定性。 总而言之,露丝和夏娃都不重要,人类的真正祖先是亚当——一个曾经真正活过的人,大约六万年前生活在非洲,身材中等的黑皮肤男人。今天他最稳定的后裔还生活在非洲南部。 人类历史是一部男人的历史。是不是真的这样?作者也承认他的描述对女性谱系的忽视,他说“既然要在一条道路上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这些忽略也是不可避免的。” ——在文化上无法追踪女性谱系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他的历史”中女人留不下什么线索。王安忆写《纪实与虚构》想复原自己的母系之根,但她找到的实际上是自己母亲的父系——茹姓。但在生物学上也这样更加令人失望,即使在作者的解释下我还是难以接受大自然的基因文本也属男。 人类从非洲出发向世界各地迁移,由于气候和地理的影响而在各个方向上速度有所不同。其中,他们由南北两个方向进入东亚,导致今天中国南方人和北方人在遗传上有较大差距,也就是说,中国的国家意识在生物学上不受支持。 新石器时代开始后,由于生存能力大大增强,人口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由于寿命的延长,知识能更好地积累和传递,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有了祖父母——祖母抚养幼儿的方式解放了壮年劳动力,这是人类独有的。不过,性别分工在什么时候出现,从基因上是看不出来的。 遗传学证实,在欧洲的著名的尼安德特人不是今天欧洲人的祖先,周口店北京人也不是今天中国人的祖先。为中国人寻找自己的古老祖先的研究显然具有意识形态的价值,就像有些中国科学家所做的那样,但可惜不是真的。 现在,如果到周口店参观,那里的解说仍然避而不提一些最重要的事实:和其他曾存在过的直立人一样,北京人后来也遭到了灭绝的命运,他们是进化树上孤独的一枝,与后来的山顶洞人,以及今天的中国人毫无血缘关系。他们甚至还暗示越过白令海峡到达美洲的是北京人的后裔!当然也不是真的。他们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提高周口店遗址的价值,也是为了提高中国在人类历史上的价值。 出现的周口店壁画和雕塑上的北京人都遮着身体,女人比男人遮得更多。这很可笑,因为北京人实际上应该是不遮体的,更不会像当代人一样为女人的身体羞耻。他们还表现男人狩猎,女人采集,其实当时的性别分工全不可考。总之,他们用今天的性别文化覆盖过去的真实。 那尊北京人复原头像被说成是女人,原因是“她”的头盖骨较小,但这一点很少被提到。 所以,遗传学、考古学,尽管是“科学”,但一样有很明显的性别。
September 18 世界需要捣乱者拉脱维亚总统维基耶·弗赖贝加16日举行紧急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将参加下届联合国秘书长的竞选。 这位女总统显然是在迅速回应安南9月6日的一次讲话。在那次讲话中安南用“她”代称他未知的继任者,并明确表示他希望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是男性。 那之后安南又主持联大,并到场不结盟运动会议。不过,他的这次讲话显然更引人瞩目。如果要记录安南卸任前的最后演出,应该选择这次讲话。 但当时的候选人却全是男人。于是,当时我私心想,安南不过送个空头人情,或者,这讲话只暴露联合国的难堪——只能等待被决定,或者充当决定的壳。 但没想到维基耶·弗赖贝加这么快就出现,真是激动人心。 她有波罗的国三国的提名,程序合法。有安南已经公开提出性别轮换的必要性在前(“我希望,这个职位的大门向两性都敞开,”安南说,“女性从未获得过这一职务。” ),她的参选很具道义价值。 而且据说她有美国的支持,这点对于竞选来说非常重要,看看加利的前车之鉴——由于美国的反对而破例地不能连任。 但维基耶·弗赖贝加最大的不利在于,她不属于亚洲。按照有争议的洲际轮换原则,下一任秘书长应该出于亚洲。而此前五个男候选人都出于亚洲。 实际上是中国的强硬态度导致了现在的这种局面,外交部发言人曾经明确说,下一任秘书长必须出自亚洲。而美国和英国等都不以为然。 秘书长的人选名义上由联合国所有成员国投票决定,实际决定权在安理会,从无安理会通过人选被否决的先例。而由于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五大国对人选具有最核心的决定权,不能获得五大国一致同意者不可能获选。 因此秘书长的选择,和其他国际事务一样,也是一个大国权力斗争与制衡的产物,一个对峙与妥协当然其间也少不了虚张声势相互讹诈的,人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过程的结果。 现在看起来中国下决心要依仗洲际轮换原则,加强和实现在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发言权。这不仅关系到一任秘书长,更关系到今后长时期内中国对国际政治的主导性,中国正要积极谋求的东西。因此,在亚洲原则上,中国绝不打算妥协。 因此下任秘书长问题正聚焦于中国对美国。针对中国的亚洲坚执,美国的策略是,一方面给轮换规则掺沙子,说应该首先考虑有能力的人而不是他来自哪个地方;如果考虑轮换的话,那也首先应该按地区考虑,比如东欧,这地区就没出过秘书长;性别也应该轮换,考虑女人下嘛——看,性别公正如何成为政治台词。 另一方面就是在亚洲内部掺沙子。印度竟也提出一个候选人,很没有作为次大国的自知之明,于是人人怀疑其背后有美国在捣鬼。这大概是最让中国窝火的一招了。 在亚洲范围内,中国是没有明确提出支持谁,这是它没胆量做的,它能做的就是通过扮演那些没有发言权的国家的集体代言人来伸张自己的权力。 但和亚洲原则相比,另外一种主张岂不具有更大的合法性:中国强调说吴丹以后已经34年没有亚洲人担任秘书长,可自从联合国成立,61年来还没有过一个女人做秘书长哪。 这是女性组织早就发出来的声音,实际上安南是在响应她们。据L在GAD聚会上说,要一位女秘书长,是今年妇地会的大议题,会议期间,三八节时,安南说:联合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位女性秘书长。 现在,安南的第二次表态和维基耶·弗赖贝加的出现,起码给中国—亚洲一个难堪。 如果中国—亚洲自己提出一个女性候选人,岂不两全其美?但他们有这么想过吗?除了“必须出自亚洲”之外,中国何曾注意到性别的意义,甚至只是把它当作策略?它在这事上的表现,于它一贯的外交风格毫不例外。 女性组织提出过来自亚洲的女性人选——昂山素季。当然这完全不可能进入议程。也许太过激进?但捣乱者有时很有价值,起码能助人换个视野。 在这种大国控制的政治议程中,公民社会的声音如何能被听到真是问题。但已经有了安南的的言语和维基耶·弗赖贝加的行动作为回应,虽然他们远非决策者。 维基耶·弗赖贝加剩下的时间不多,按惯例她应该拜访15个安理会成员的首都争取支持。中国会如何迎接她呢? 她是否够格当秘书长?介绍说她出生在拉脱维亚,幼年即移居加拿大,在那里获得博士学位,成为著名的语言学家和心理学家,1998年退休后返回拉脱维亚,第二年一鸣惊人,以毫无从政经验的资格成为拉脱维亚第一位女总统,在执政其间大受好评,2003年获得连任。 她这样的从政历程,不按牌理却能出好牌的方式,很女人,很让我喜欢。她还精通多国语言,据说这也算是秘书长的一个硬指标。 另外一个超级优点是一头红发——没别的,本人喜欢红发女。 当然,也许她也只是一个捣乱者……总之,世界需要捣乱者。 如果我有投票权当然投她。但现实点说,好像还是韩国的那个外交通商部长胜算最大?他大概是能让中美交集最多的人了? September 13 转:脏话谈节录作者:带三个表。
原文是对英文著作《脏话文化史》的介绍。
最后再讲一点,也是韦津利在她这本书里强调的一点,就是很多脏话实际上在发展变化中都给赋予了很多性别歧视色彩,她认为,男人语义领域包含的大量词语意思多半是正面或中性的,比如guy、bloke、chap、fellow等,但表示女人的词汇负面的很多,尤其是充满性意味、非难的道德色彩或侮辱性的字眼俯仰皆是:马子、娘们、贱人、婆娘、情妇、小妞、母夜叉、泼妇、婊子、丫头、悍妇、蜜桃、祸水、浪女、破鞋、荡妇……韦津利指出,最早“破鞋” (wench)“荡妇”(harlot)在使用中并没有限定性别,也没有贬义,但是恶化语义使这些词汇不仅变成了贬义,还用在女人身上。这一点,跟中国男人称呼自己的妻子的词汇异曲同工,比如“糟糠”“贱内”“拙荆”“内人”……置于汉语脏话里面对女人所指的词汇一点不逊色于英语,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韦津利说:“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变成骂人的话。”相反,在英语里,女人骂男人时使用的字眼十分有限,基本上是“鸡巴”“鸡巴头”“屁眼”“狗娘养的” “娘娘腔”“王八蛋”“种马”(这个词是在骂男人吗),指的也大都是对方的人格令人讨厌而已,而不像男人骂女人那样,会把女人分为恶魔般的女人(巫婆、母夜叉)、具有侵略性不像女人的女人(悍妇/泼妇)、被诅咒成禽兽的女人(母狗/母牛)、作为享用品的女人(蜜桃/骚货)、作为嫌恶对象的女人(脏货/淫妇)……这样丰富的语汇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世界不仅是男性统治的,连词汇都是由男性掌控的。比如我们常说的“肏”,这个汉字十分形象地说明了这个动词的动作与从属关系,男性插入到女性的阴道里叫“肏”,女性在使用这个词是天生就是被动的,不管她说了多少个“肏”都无法改变这个词义的主动与被动的关系。事实上,是夏娃勾引了亚当,夏娃看似主动,但仍是被动。上帝就是这样,造人的时候实际上就造出了“肏”。 又一个作业 发出来的时候编辑做了许多修改,大概把所有不通俗的地方都改掉了。
今天重看,猛然惊醒,十分自责。实际上我的主题有问题,应该指出自杀比率高是权益状况的一个反映,是要求社会正视妇女的真实生存状况的一个危险信号。自杀的背后是暴力、疾病、贫困、失业……唉。
在第四个世界预防自杀日之际,对上海部分综合医院急诊自杀者的调查显示,其中女性占到近八成,去年同一时间公布的北京155家综合医院自杀急诊统计亦曾得出相似的结论,如此显著的性别比提醒人们,对自杀这一公共卫生问题的关注需要特别聚焦于女性自杀:为什么女性会更容易自杀,这背后的深层原因是什么?就此应该如何预防和干预?
尽管有些自杀看起来事先并无征兆,但可以相信的是,每个自杀者都曾有漫长的挣扎,直到她或他选择死亡作为对生之痛苦的解脱,因此每一个自杀者也都留下了一段关于生的拷问,而这样的人的群体化和特征化,即使他们仍然只是社会成员中的极少数,也提示我们应该从社会文化的深层中去寻找最根源的病理原因。
近30年来中国经历着迅速的社会变迁,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方式的多元化有目共睹,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中国的社会变迁缺少保障系统的配套,包括心理和实际的保障系统,导致一部分劣势人群在原有生活模式受到冲击后缺少重建的资源和能力。这种状况在阶层中的反映已经被越来越清楚地观察到,但在性别中的反映至今还总被忽视,虽然性别本来是一个从不应该被忽视的考察变量。以性别视角看,告别无性别年代之后,男人和女人的生活状况如今正在发生分化,可见的如收入性别比的拉大,女性政治参与的退步,而隐形的则是与变迁相伴的压力的性别化,尽管就此严重缺少研究,但恐怕只有从此入手才能理解今天如此不寻常的自杀性别比。
仅以婚姻家庭领域为例,一方面是传统期待仍然留存,要求以忠诚和传统性别分工下的责任承担换取关系的稳定,并将这种稳定视为女性的人生最大价值乃至归宿,另一方面是关于“好女人”标准相互矛盾的多元化,以及亲密关系前所未有的易碎,让角色扮演成为女性的更大负担乃至有无所适从之虞,而同时又得不到关于关系安全的承诺。当这种心理困局变成真实的挫败,又不能在其他生活空间里得到舒解和救济的时候,并非偶然地就可能产生对生命的杀伤力。——这是对本次婚恋挫折最易致女性自杀的调查发现的一个假设性解释。
四十年前,美国女权主义理论家贝蒂·弗里丹用“女性的奥秘”提醒作为性别秩序的服从者的女性所怀有的巨大压抑,直到今天,“女性的奥秘”仍然是一个未解题。建设以平等为核心的新型性别伦理以及重视妇女权益的社会保障体系,给予女性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中的充分自由选择,都是和预防女性自杀有关的深远议题。
而更务实应急的则是给潜在自杀者辟出一条自救求助之路,给他们保留挽住生命的最大可能,而这和我们每个人都相关,因为我们每个人身边都可能有苦苦挣扎的同类。然而,有两个问题妨碍我们帮助这些人,一是我们普遍缺少关于心理疾患的知识,因此或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或意识到了也无能为力。二是歧视性心态常导致对这些人的粗暴对待,给他们贴上“失败者”或者“不正常”的负面标签,视他们为麻烦,视自杀尝试为不负责任,这会给他们造成更严重挫折感,让他们在被排斥的孤独中更加危殆。实际上,每个人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潜在自杀者和“正常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他们只是暂时的弱者和病人,需要也应该得到特别的谅解。——还记得在那些自杀者身后的忏悔吗:“如果我们早就……也许她/她不会死……”,那是促使每个生者自省并更加善待他人的警钟。
取生命的颜色,预防自杀以绿丝带为标志,关于生命价值的追寻并不玄虚,答案尽管有个体差异,却仍可以在整体的社会环境中找到通约,和谐而安全的社会网络是所有人生活质量的基本依托,这让我们不能不通过对自杀现象的正视去反观社会的建设,并且从中寻找减少这种现象的终极药方,而且,这种寻找和每个女人和男人,每个“正常人”或正在黑暗中挣扎的人都息息相关,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想多一口生命的呼吸,都不愿遭逢或目睹悲剧。 插转:虚拟玩弄女人,其实玩弄男人?
September 06 一个作业命题作文。其实,关于这事,我对当事人的叙述很有疑问,另外,真正重要的还是儿童权利问题。
生活在上海的高峰先生正就其子女的抚养权而向全球华人和媒体紧急求助,由于其前妻在美国受到社会福利局的虐待控告,法院可能因此剥夺这对父母对其美国籍子女的抚养权。 如果高先生所说的都是事实,这一事件确实堪称电影《刮痧》的现实越洋版本。按他的说法,孩子的母亲绝对没有虐待,只是爱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过于严格的管束引起了其11岁儿子的反感,而警察和社会福利局的介入让事态变得无法控制。——一个不该发生的误会,一个文化差异导致的伤害性事件。 文化差异并不是一个空洞的词汇,在这对父母的遭遇中,文化差异聚焦于对公私领域的划分。在他们以及很多中国人看来,如何对待子女是家庭内部问题,代际冲突也只预期通过亲子交流来解决,而在美国,家庭关系和其他社会关系一样受到公共权力的监督,以血缘为基础的家庭权利并不绝对,被认为行为失当的父母会很容易遭到法律干预,甚至可能被剥夺亲权而代以全面的政府监管。尽管选择了在美国抚养子女,但这对父母对这种文化差异以及相关的制度差异却缺少思想准备,忽视了其抚养方式遭到法律审查的可能性,由此导致了这场风波。 由于出于同样的文化,我们很容易理解这对父母对待子女的方式,包括其对学习成绩的重视,时间管理的苛刻,乃至溺爱与强制交织的失措,在我们看来,他们的家庭关系应该有所调整,也可以接受外部的帮助,但远没有糟糕到要隔绝亲情的程度,后者不符合所有家庭成员的利益。我们也很容易理解他们对误入司法程序的惶恐,对他们来说,这种程序在文化上异己,在力量上全不能相抗,它的启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危机,遑论为应对它必然付出的经济和心理成本。而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家庭矛盾的性质就被改变,并且由于缺少对可谅解的细节的同情,矛盾的严重性也被夸大,非人性的处置也许就将制造一个看似自洽却对所有当事人来说都是灾难的后果,就像高先生所担心的那样。 然而法律的宗旨应该是保护权利而不是制造悲剧,一个没有得到及时终止的误会如果真的导致家庭离散,这样的荒唐无法用文化差异来谅解。无论在中国还是美国,公共权力的边界都是最值得警惕的问题之一,具体到这一事件,考虑这个家庭的文化背景,宽容其家庭矛盾的特殊性,尊重父母和子女的共同意愿,应该是防止误会发展成悲剧的出发点,毕竟,这样的移民家庭应该学习和适应文化和制度的差异,但不应该因此而受到过度的惩罚。 对很多正在努力为子女谋求幸福生活的中国人来说,这对父母的遭遇也许是一个前车之鉴,就可能为文化差异所付出的代价。人和物前所未有的自由流动是全球化时代的福利,但在追求和享受这种福利——正如高先生所做的:让子女获得一个更富裕的国家的国籍,并且让他们在那里生活——的同时,可能被忽略的是,有形的自由流动并不必然带来无形的观念差异的消融,相反,这种差异在碰撞中会有更清晰的表现,并通过其制度性的后果更普遍和轻易地影响到人的生活。也就是说,自由流动的福利要以观念以及行为方式的改变为代价,否则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更大代价。就这个案例来说,就是教养子女的中国习惯要受到美国的制度约束,然而对于中国习惯来说这种约束有时可能过于僵化和滥权。当然,在另外很多例子中,也有父母和子女都因向美国式的亲情关系过渡而获益,哪一种关系更好本身也许并没有答案,关键在于人身的迁移能否与文化的迁移一致。 现在,高先生计划将子女带回中国,让他们享受中国的“传统文化教育”,这是另外一种解决方案。只是,需要提醒的是,即使在中国,对儿童的暴力同样违法,只是通常不以为意。对儿童的暴力应该上升到儿童权利的高度来认识,这应该是这对父母从美国带回的教训,也许,如果将这种教训和我们严格管教的传统相结合,倒可能让亲情关系的建设超越中与美,东方与西方的文化之争。 September 01 别“网络审判”了,还是查查性骚扰吧海峡都市报一则新闻的开头:“ 8月22日,福州便民网一个《福州某中学女生举报禽兽教师(原创)》的帖子引起了无数网民的跟帖,这名被举报的老师遭到网友一致的谩骂和谴责。随后有网友公布了被举报老师的具体姓名和电话,在警方还未介入,事实真相还不清时,大量跟帖指名道姓谩骂当事老师,甚至连该老师所在学校的校长也不断接到陌生电话。
假如这名女生真的被老师猥亵,她完全有权通过网络来维权;事实的真相如果不是那样,跟帖中指名道姓的谩骂、人身攻击,给当事人造成的伤害,谁又该对此负责呢?在越来越多的网络“道德审判”已介入现实生活的今天,公民的权利与尊严如何保护,这是个问题。 这则报道所引用的评论中,全部一边倒地指责网络舆论,说网民“非理性”、“不道德”、“无视他人的尊严和权利”等等。 看后大不以为然。 所有这些指责的前提是:性骚扰未必实有其事。 但我倒觉得,此事的第一个关键正在于事实未能查清。 老师半夜两点把女学生叫到楼顶“聊天”,并有“不恰当的言辞和动作”,这是当事双方都承认了的事实,分歧在于言辞和动作的具体内容。学生控告老师搂抱、摸胸,并说“老师也想找个情妇”之类,老师只承认手搭肩膀,关于具体内容则声称“记不清楚”了。 半夜两点找女生单独聊天,这种做法有预谋性骚扰的严重嫌疑;搭肩膀和搂抱抚摸有程度区别,但也是不受欢迎的身体接触;关于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的说法和学生很清楚的控告很不对等。就已经能认定的事实,这老师已经可以构成性骚扰,对“记不清楚”的,有必要请他继续说清楚。 但学校的调查竟然就到此为止了,原因是“黄波是否对学生作出猥亵行为,在公安部门没有介入的情况下,学校也无法做出判断”。于是就此对老师做出轻描淡写的处理,“两年内取消评优、评先、晋升资格,取消生管教师职务”,课照上,工资照发,连一个对学生的道歉都没有。 其实说“学校也无法做出判断”很不负责任,对发生在校内的性骚扰控告,学校是调查的第一责任者,有查清的当然责任,而不是一边声称查不清楚,一边匆忙做出处理决定。如果真查不清楚,学生又不服处理,学校也有义务报告此事。报告的对象,可以是公安机关,也可以是上级主管单位,注意:不是公安机关才能对性骚扰事件做出结论,不触及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性骚扰可以也应该采用行政手段处理。 学校声称家长和学生都不愿声张此事,但实际上学生在第二天就写出了第二封举报信,事件被曝光后校方痛感“没面子”,并找学生谈话调查是否是她发的帖,却丝毫不反省自己的处理失当。 事已至此,大有必要对此事做进一步的调查。可惜报道者关注的重点并不是性骚扰本身,而将矛头指向了网络舆论。 其实这类上网揭发性骚扰的新闻已经出现过多次了,有女孩公布上海地铁色狼的照片,还有人翻十年前“禽兽男生”的旧账。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性骚扰没有受到应有的惩戒,受害者的心理不能平衡,而上网能让受害者在匿名的情况下宣泄愤怒,获得声援,对她们来说这是一种心理自救的方式。而且,就中国的现实情况而言,正如该校校方的做法再次验证的,性骚扰太容易被现实权力赦免,既然如此,让骚扰者领略一下舆论的声讨,使之名誉破产,也是一种受害者乐见的替代性的惩罚。何况网络还有监督和震慑的作用,无论是对被曝光的骚扰者,还是仍隐蔽的骚扰者,都有助于防止他们继续犯错。 性骚扰确实已经写进了中国的立法,但真抱歉,那是毫无约束力的《妇女权益保障法》,和《妇女权益保障法》同一天公布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就绝对不提。关于性骚扰的定义、法律责任和干预机制的法律规定,还是一片空白,尤其是用人单位的责任,放进《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草案又被取消。现在,人人都知道了性骚扰的概念,但就性骚扰的防治和对受害者的救济,国家一级的法律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就让性骚扰控诉很适合上网,因为现实中难以给说法,而虚拟世界的发声能超于在现实中控制者受害者的用人单位,以及现实中受害者反被污名化的压力。如果那些发生了性骚扰事件的用人单位,还是像这学校一样大事化小、唯恐泄露的话,这类的网上控诉肯定还会继续出现。 报道者可以追究性骚扰处置机制的缺失以及受害者的困难,但不该这样亟于抹黑民意——公权不到之处,民意起而代之,如果民意有什么过度偏颇之处,也应该被当作一个对前者发出的警告信号,而且民意终究又能做出什么恶——在中国,民意即使真有恶,和公权之恶相比,恐怕也是云泥,有什么值得汹汹声讨的。 报纸说网络舆论是缺席审判,损害相关者名誉,报纸对网民岂不也犯下同样的罪过,而且由于其更大的权力,说不定罪过还更严重。民谚说打瘸子骂哑巴扒绝户坟是缺德之罪,那些热心指责网络舆论的人有类似问题——他们应该很清楚,被指责的“网民”再气愤,也无权无力上传统媒体回击,所以这种指责可以随手拈来,根本用不着负责,我想这是自从“网络暴政”这个词被发明出来之后,就很爱被一些人使用的原因之一。更深层的原因我还是归结于新闻管制造成的媒体劣根:只有害怕的习惯,没享受过自由表达也不懂得尊重,甚至不能理解自由表达。鲁迅在《风波》写过,闹革命党的时候,九斤七斤们多么害怕啊,还是皇帝坐稳了龙庭,大家都不要闹了最安稳……。 确实可能有人会说谎,诬告,误会——这种事网上网下都会发生,如果说人性本有恶,网络也不过是个新生的载体。既然如此,为了澄清事实,就需要第三方介入,或者是更有公信力的部门,或者是媒体自己——总而言之,还是先去调查一下性骚扰的真相吧。 谴责女人的男恐龙最近美国《福布斯》杂志不得不采取措施应对由一篇文章引发的风波,这篇由一位资深编辑撰写的文章告诫男人不要和大学毕业、全日工作且高收入的职业女性结婚,因为这些女人会不满男人的收入、既不愿照顾孩子,也不愿做家务,而且更容易背叛和离婚。
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包括福布斯内部其他员工的强烈抗议,该网站第二天就发表其中一位女编辑的反驳文章,针锋相对地劝告女人不要和那些不愿分担家庭责任与经营婚姻关系的懒男人结婚。
这两篇被放在同一个页面上的文章的写法也是截然相反。男编辑一直在引用各种研究证据,而女编辑主要谈的是自己18年的婚姻经验,这很符合那个关于男人和女人思维方式的刻板印象:男人理性,女人感性,但看起来入情入理的反倒是后者,而前者得出的是让很多人不能接受的偏激结论。男编辑的文章很可以成为一个有趣的例证,说明在偏见作用下,经过对证据的挑选、裁剪和编织,如何能让随心所欲的结论披上“客观”、“科学”、普适的外衣,以及这种隐蔽的伦理问题会如何误导人们对社会生活的认识。
另外一个区别在于论说的出发点是保守的还是积极的,是只着眼于既定的现实还是面向进行时的变化。让那位男编辑感到不安的实际是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和权利意识的成长对传统婚姻模式的挑战,他将这种挑战看成女人的过错,并试图呼吁男人们集体抵制以挽回传统的、更符合男人固有利益的性别格局。但在女权主义者揭露“女性的奥秘”几十年后,在女性已占美国劳动人口的47%,女人已经成为总统热门人选的时候,这种态度显得很不识时务。——如果将模式变化造成的冲突只归结为对一个性别的谴责,这肯定不能得出有用的和解方案,和女性解放相对的应该是男性的觉悟,像那位女编辑说的,发展承担“激动人心的生活”的能力,另外还需要一点幽默感,像克林顿所做过的,在希拉里身边自我介绍为“这位女士的丈夫”。
我想在中国,这位男编辑应该会找到更多同盟。在这里几年前一个很值得质疑的研究结论至今还经常被引用,即丈夫收入是妻子两倍则婚姻最稳定,对于男强女弱的传统期待来说这个结论简直是正中下怀。但不同的是在中国缺乏关系安全感,耽望于稳定的往往是女人,我想这是因为女性权利的崛起在这里还远不是事实,在观念上也没有得到普遍的支持,传统模式尽管也在受到挑战,但其造成的危机却主要由女性承担,包括婚姻权利的缺乏保障和多重标准造成的惶惑。但如果说两性关系的变革是不可避免的,说不定男人们更值得担心,因为既有的优势地位可能导致他们丧失适应变革的能力——还记得恐龙的命运吗?
自从凯特·米莉特发明“性政治”这个概念以来,男女关系的权力本质越来越被人看清楚,然而和对这种本质的敏感同样重要的是消解东风VS西风式的较量,男女其实有共同的命运,就像那首诗里说的:“只要有一个女人向自身的解放迈进一步,定有一个男人发现自己也更接近自由之路。” 声讨“流氓外教”别加重女人的受害一个“流氓外教”正在受到网络通缉,这个生活在上海的英国人写了一个英文博客,在上面炫耀他猎取中国女人的战绩,并发表对中国的侮辱性言辞。一位气愤的知名教授因此号召网友们一起揭发声讨这个恶棍,并发愿要把他赶出中国。
这个通缉令已经到处流传,我毫不怀疑这个外教会很快被被揪出来,我也期待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虽然未必是离开中国,但显然他的言行不符合教师的基本道德准则,聘用他的大学应该采取惩戒措施。
性别歧视加种族歧视,不管出自哪国人,这样双重卑劣的公开表演都不该见容于公共道德。这个外教更大的挑衅性在于,他对自己如何能够这样无所顾忌的原因毫不掩饰:因为他是来自发达国家、英语文化的白种男人,在一个向往西方文化的发展中国家中拥有在本国不敢指望的特权。这种特权被他生理化,在对中国女人的性诱骗和对中国男人的性蔑视中他享受着阳具征服的乐趣,一个单独的殖民主义者——想在中国的土地上建他狂妄腐朽的个人世界。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得意洋洋就像文化霸权不小心流溢出来的脓汁,只是如今这种霸权的组织化侵略往往包装得像是在赐予美丽新世界,而他的个人侵略则露骨得多。不过,歧视本来就是从西方文化的自我批判中产生的概念,我相信,如今像他这样公开以歧视为荣的人,在他自己的文化中也是极少数,他,他们,不过是乘着中国对全球化的追慕漂来的一片或一堆垃圾,当年在上海搞“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老牌殖民者的不肖子孙,其人其心,除了唾弃之外,不足与论。
或者说,看穿他的本质就会发现,他并不值得集结民族情绪以声讨追杀,一种文化的尊严怎可能这样脆弱,个别无赖就能玷污。民族主义情绪具有明显的男性特征,易怒好斗,总靠指认敌人寻求自我认同,热心于用真实或虚拟的暴力挽回面子。许多对“通缉令”的回复比对这个外教更激烈地辱骂那些和他上床的中国女人,她们的人格看起来正被自己的男同胞更重地践踏——当女人的性向外选择时就变得格外敏感,是因为她们超越了自己文化中男人的集体占有吗?性的挫败感的文化升华成了男性民族主义的助燃剂。
世界看似已成“地球村”,其内在却根深蒂固地分裂,大国霸权和激越反抗的民族主义,两者冤冤相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却是一对绝佳的互动,都举不起无论政治和文化的和平。而女人则经常成为其间的牺牲者。现在,我在等待那个外教露出真面目的同时,却在担心着那些正被当作追杀线索研究的女人们牵连着隐私被剥,她们毕竟是受害者,即使同时也应该有所反省。如果不过滤歧视和象征性暴力,义愤的中国男人和他们的对手之间又有多大区别?网络集体行动的歧路危险不知有多少参与者会警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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